身上那件烟霞色软缎寢衣领口微著,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。
宽鬆衣料下,丰腴曼妙的身段若隱若现,走动时衣袂轻扬,浑身上下都透著股刚浴后的慵懒嫵媚。
瞥见女儿伏案苦读的身影,她眼底先漫开一层笑意,刚要开口,就被一道清脆的童声抢了先:“娘亲!”
元澈早看见了她,立刻手脚並用地停住“坐骑”,仰著小脸朝她伸胳膊。
索醉骨快步上前,笑著弯腰將他抱起来。
元荷月也已起身离座,双手垂在体侧,屈膝行了个標准的福礼,声音软糯却恭敬:“娘亲。”
“坐吧。”索醉骨侧身坐在铺了锦垫的圆凳上,把儿子抱在大腿上坐著,顺手拿过了女儿的书。
书页正停在“夫云妇德,不必才明绝异也”那一句。
她轻声念完,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挑,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荷月,这些书拣有用的学,至於那些哄人的鬼话,不必往心里去。”
元荷月愣了愣,秀气的眉毛蹙起来:“娘亲,这句话说得不对吗?
先生说,女子贤德为本,才学倒是次要的。”
“先生若真有本事,何至於来咱们家领束脩过活?”
索醉骨將书卷轻轻拍在桌上,声音虽然柔和却很坚定。
“世事哪有绝对的道理?寻常女子若硬要逆著世道活,自然举步维艰。
可你不同,你是金泉镇未来的当家人,岂能只学些温婉顺从的本事?
没有断事的魄力、护人的狠劲,迟早要被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。”
“可————可书中说要顺夫呢。”元荷月还是懵懂。
“顺夫?”索醉骨嗤笑一声,寢衣领口因为激动之下动作大了些,露出一抹丰沃的莹润。
“若你將来嫁的是条中山狼,难道你也要引颈受戮?
这世上的情分,有时比豺狼还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