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美色,后宅妻妾成群,子嗣也多,养活这一大家子,处处都要花钱。
昔日浪跡江湖时结识的一班游侠儿,如今还有不少跟著他混。
连带著那些游侠儿的子侄,见了他也是一口一个「豹爷」,恭敬有加。
可是,养著这么一大帮门客,每日好酒好肉地款待著,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「唉————」豹爷长嘆一声,举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大口。
他用刚抠过脚丫子的大手捋了捋鬍鬚,暗自琢磨:「我是去大哥那儿打秋风呢,还是去二哥那儿呢?」
大哥那人太过聒噪,每次去向他討钱,总要被他念叨半天什么「要收心」、「要好好过日子」的废话,烦都烦死了。
二哥那儿倒是豪爽,可架不住二嫂为人刻薄,每次二哥偷偷给他塞钱,二嫂总要阴阳怪气地损他几句。
他豹爷也是要脸面的好吗?
豹爷纠结著,正想摘一朵杏花,数数花瓣定夺去向,便有「一朵俏丽的杏花」,飞进了杏林。
那是个豆蔻少女,梳著少女特有的双环髻,原本温婉垂在肩头的髮丝,因为她的奔跑,被春风吹得肆意飞扬著。
女孩眉眼如画,娇俏可人,不仅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,还遗传了她爹豹三爷的高挑身材,小小年纪,竟然已有六尺九寸的身高,相当於后世的一米六八。
「阿爹!阿爹!大伯父来信了!」小姑娘一边跑,一边扬著手中的信高喊著。
「欸?我大哥?他竟会给我写信?」於驍豹顿时愣住了。
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他大哥向来瞧不上他这浪荡性子,怎会主动给他写信?
他光著脚丫子,从老杏树上一跃而下,动作轻盈如猫,稳稳地落在柔软的草地上。
当年做游侠时练就的身手,倒是半点也没荒废。
他一把从女儿手中抢过信笺,打开来粗粗扫了几行,脸上的诧异之色便更浓了:「事关我於家生死存亡的大事?」
可这疑惑只持续了剎那,便被狂喜与得意取代了。
「哈哈哈哈!这才对嘛!」於驍豹眉飞色舞,意气风发:「打仗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!真出了事,你还不是得靠我这个亲弟弟?」
至於什么「生死存亡的大事」,他过眼了,但是没走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