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才却始终不卑不亢,笑眯眯的態度极好,但是只要涉及到他“工”系的利益,那也是寸步不让,只是答对的甚是委婉罢了。
这一晚上,易舍听的最多的就是“易执事说的对,但是————”
渐渐的,易舍摸清了李有才划下的底线,便想著要更进一步,逼他再做让步,为自己爭取更大利益。
这时,李有才却轻呼一声,胖乎乎的脸上漾起了诚恳的歉意。
“易执事,实在对不住了。今晚应你之邀,李某可是把好几个局都推后了。
只是没料到易执事这边因故晚了些,眼下我另外几处应约的时间已经到了,实在不好爽约,只能先行告辞了。”
他站起身,笑眯眯地对易舍拱手道:“幸好你我今日聊得也差不多了。
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,回头我让人把章程给易执事送过去,咱们再慢慢琢磨便是”
。
说罢,李有才对易舍拱一拱手,转身便走。
雅间內瞬间安静下来,易舍伸著尔康手,呆坐在椅中,直到李有才的身影消失。
易舍的目光慢慢落在满桌昂贵的菜餚上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忽然,他端起面前的酒杯,猛地一仰脖子,一杯酒便一饮而尽。
不知几时,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,房门正在缓缓合拢,凉意顺著门缝儿钻进来,裹著潮湿的气息,一如易执事此刻的心情。
索缠枝的浴堂外种了不少绿植,春雨落下,“沙沙”的雨声便从窗欞外漫了进来。
浴堂內却是暖融融的,素色的纱幔自樑上垂落,层层叠叠如云雾般繚绕,將浴堂內外悄然隔开。
浴堂东侧的置物架是由整块的檀木打磨而成的,光滑温润,上面整齐地码放著索缠枝的专属洗浴用具。
一柄檀木浴勺,勺柄雕著缠枝纹;一把檀木浴刷,刷毛是精选的细软蚕丝;旁边叠放著三叠帕子,皆是带著淡淡薰香的珍品。
那擦身用的綾罗帕质地轻薄如蝉翼,擦脸用的蚕丝帕细腻得能掐出水,擦手足的棉帕则厚实绵软。
银质的试水勺与舀水瓢静静搁在架角,烛火落在银面上,泛著柔和的冷光,静待著侍婢取用侍候。
“夫人,水温刚好。”侍婢春梅轻移莲步,上前为索缠枝宽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