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一道月洞门,前方不远处,一座小楼在雨丝中静静矗立。
二楼的窗內亮著一盏暖灯,灯光透过窗纸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泛著柔和的光晕。
那是索缠枝的住处。
望见那盏灯的瞬间,杨灿眉眼间的冷冽骤然消散,尽数化为柔和。
男人对那第一个將自己从男孩变成男人的女人,总归是存著几分格外不同的情愫。
雨丝落在他的睫毛上,凝成了细小的水珠,却丝毫挡不住他眼底漾开的暖意。
杨灿的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,朝著小楼的方向悄然掩去。
杨灿避开了底楼,径直翻上二楼。指尖轻推,便发现窗户是虚掩著的。
杨灿会心一笑,身形一闪,已然穿窗而入。
既已留了窗,想必缠枝早已清场完毕。杨灿自也不必刻意藏身,坦然立於室內。
他的双脚刚刚稳稳落地,就看见索缠枝正站在灯影里,静静地望著他。
凌云乌髻高挽,红莲金鈿贴额,一袭絳红罗裙,一如那日初结良缘,喜帐红衣。
看见那心心念念的小冤家终於露面,索缠枝心中先是一喜,隨之一酸,眼尾便泛起红来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还晓得过来!”索缠枝红著眼睛,嗔怪地轻斥一句,转身就往闺房里走。
裙摆处的流苏隨著她旋身的动作刚刚晃开,纤细柔软的腰肢便被一条有力的臂膀紧紧缠住了。
杨灿只微微一带,她便整个人离地而起,稳稳地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温暖怀抱。
“我若不去爭、去斗,如何能护你周全、伴你长久?”
杨灿抱著她,缓步走向春闺里,香灯下。
一边走,他一边低头解释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。
“今日之事繁忙,想来你也有所耳闻。再忙,我不还是来见你了。”
“你若觉得人家无趣,便不来也罢,何必这般勉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