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渊闪身藏在街角的阴影里,看着朱漆大门「吱呀」一声合拢,才舔了舔嘴唇,举步拐进了李府侧面的一条僻静小巷。
见巷子里空无一人,慕容渊便脚下发力,纵身跃上了路旁一棵老槐树,藏身于浓密的枝丫间,鹰隼般的目光,仔细观察着李府的院落。
三进三出的宅子,规整得很。正房定然在中轴线最深处。
出身门阀的慕容渊,对于这种建筑格局的讲究,当然是了如指掌。
潘小晚是李府的夫人,自然应该和李有才一起住在正房。
想到这里,慕容渊眯起眼睛,又仔细打量着府中的假山池水、曲径回廊,留意着巡夜家丁的路线,将一切都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等他观察仔细之后,脚尖在树枝上轻轻一点,身形便如狸猫一般轻盈地落下,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李府院墙,随即矮身钻进了一丛茂密的花木里。
借着花木、廊柱的掩护,慕容渊像一道鬼魅,悄无声息地向第三进院落的正房摸去。
到了窗下,他又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,确认无人,这才敛声屏气,缓缓贴了上去。
「哈哈,娘子啊,你沐浴之后,浑身香馥馥的,果然是秀色可餐啊!」
屋内传来男人的一声浪笑,慕容渊听了心头顿时一喜,原来潘小晚刚刚沐浴已毕,这可不就是为我而浴么?
他急急扫了一眼四周,从怀中摸出一支细长的吹管,又从锦囊中取出一枚黑色药囊塞进去,用火折子点燃。
这迷药,还是他从巫门敲竹杠得来的呢。
对付潘小晚这个小巫女,这玩意儿或许没什么用,但要放倒李有才那个废物,绰绰有余了。
至于潘小晚————她嗅到迷烟,定然能认出这是巫门的手段,便不会贸然出手了。
此时正值初夏,窗扇只是虚掩着。
慕容渊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隙,将吹管对准里面,轻轻向内鼓吹。
淡青色的烟雾,像一条无声的细蛇,顺着缝隙,缓缓钻入屋内。
慕容渊屏气凝神,待那药囊燃尽,又静静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估摸着药效已然发作了。
他这才取出解药塞进鼻孔,将吹管随手丢进栏外的花丛,轻轻一推窗扇,便纵身翻了进去。
屋内灯火通明。一个体态肥胖的男人,像是在礼佛时睡着了似的,躬着身子,撅着屁股趴在榻下,鼾声如雷,睡得正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