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水工坊已落成的寮舍群中,深夜里仍有一间屋子亮著灯光。
房中,鉅子哥捏著一支炭笔,屏气凝神地在纸上勾勒著造车的图样,一笔一划,半点
不敢含糊。
案几上摊满了密密麻麻的图纸,旁边码著几枚精巧的零件模型。
他也不曾料到,天水工坊尚在建造呢,就已揽下了两笔大额订单,而且居然是造车的生意。
於阀察觉慕容阀的野心后,正厉兵秣马,急需大量车辆转运粮草辐重。
而索家车队遇袭后,数十辆货车损毁待换。
杨灿打算以成本价为索家供应一批新式货车,待索家的財货由这些新车载著,从上邽一路招摇驶向金城,必然能引得各路商贾跟风购置。
索家可是丝路商道上的巨擘,素来引领商贾风潮。届时,新车订单自然会如雪片般飞来。
风口之上,也要顺势而为方能成事,否则又如何能成为那只飞起来的猪?
杨灿早已看清这一点,故而提前开始布局了。
鉅子哥在摸清他的意图后,当即决定设计两套截然不同的造车方案:
门阀辖区內的运输,採用四辕牛车。
一头壮牛平路可拉五百斤,三牛並驾却能拉载重逾两千斤的货物;
牛性子沉稳耐糙,能行山路泥泞,不仅比骡马省料,补给成本更是低了数倍。
至於丝路上的商运,则因地制宜改用驼拉车。
骆驼耐渴耐旱,最適配戈壁长途跋涉,只需將车架改矮、车轮加宽,便能从容应对沙漠路况。
而真正让这些车辆脱颖於其他车辆的,不再只是製造更坚固了,而是杨灿那些天马行空的构想。
铁皮包轮、铸铁为箍,再也不怕石子硌破车轮:轮面加宽並刻上防滑纹路,雨雪天也能行得稳稳噹噹。
车厢做成可拆卸模块,可大可小,装卸货物省时省力;车轴处加装减震软垫,且便於更换,即便走顛簸路,货物也不会顛得七零八落。
此外还有可收可放的油布棚,能遮阳避雨,外加隨手可制动的手剎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