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正忌惮的,是巫门此前神神叨叨的作派。
身为一方统治者,他绝不能容忍有人借鬼神之说蛊惑百姓,与他的权威分庭抗礼,甚至凌驾其上。
此前的巫门,已然有了几分宗教的雏形,这才是各方权贵顺应民意、严厉打击巫门的根本原因。
如今巫门愿意摒弃旧习,转型为钻研经世之学的学术门派,倒也並非不能接纳。
思及此处,於醒龙微微頷首,沉声问道:「潘娘子,你之所言,能否代表整个巫门?」
潘小晚挺起胸膛,语气坚定:「回阀主,小女子便是如今的巫门门主!」
「喔?」於醒龙微微一讶,一门之主,竟如此年轻?
他微微点点头:「好。既如此,老夫便接纳你巫门。」
於醒龙话锋一转,自光骤然凌厉起来:「但你要记清楚,若你们背弃承诺,再以医术、天象之术为幌子,借神鬼之说蛊惑百姓,老夫一旦察觉,必以雷霆手段將巫门剿灭,绝不姑息!」
潘小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肃然拱手:「巫门上下,必严守承诺,绝不敢违逆阀主之命。」
「嗯。既如此,你且去侧厢等候。」於醒龙挥了挥手。
他自然不会仅凭潘小晚三言两语便全然信任巫门,只是眼下於阀弱於慕容阀,能爭取的力量自然要尽力爭取。
至於巫门是否真能信守承诺,他自会派人严密监视。
邓潯见状,上前一步示意,引著潘小晚往侧厅走去。
书斋內,於醒龙的目光重新落回杨灿身上:「杨灿,关於慕容渊和慕容宏济,你有何处置之见?」
杨灿毕恭毕敬地答道:「如此大事,自然该由阀主定夺。」
於醒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「老夫问的是你的意思。」
「臣以为,慕容家图谋的是天下霸业,我於家便是他们一统天下的垫脚石。
故而,慕容阀绝不会因为有两位子弟陷落我手,便改变谋划已久的大计。」杨灿躬身说道。
於醒龙深深吸了口气,指尖按压著眉心,语气沉重:「所以,他们两个,已然毫无用处了?」
「臣以为,他们已无大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