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南阳的声音里裹著难以抑制的焦急:“我们的迁徙,应该是被发现了!”
他猛地站起身,目光死死锁向子午岭深处,喉结滚动著补充道:“这些战马,是往巫洞方向去的!”
泥土湿润,蹄印深浅不一却方向一致,尽数指向子午岭深处。
从蹄印的数量与重叠程度不难判断,这支队伍规模不小。
再看蹄印边缘的规整纹路,正是慕容家部曲常用的制式马蹄铁所留。
赵楚生稳稳骑在马背上,沉声道:“別急,我们还在,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王南阳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狂跳的心臟平復下来。
他攥紧腰间的长刀,沉声道:“我们弃马而行吧,他们的马进不了深山,谷口必定有慕容家的人值守。”
赵楚生点点头,挥手让墨者们下马,想了一想,又留下一人,密密嘱咐一番,然后其他人便一起向山谷处悄然潜去。
“赵兄,你看!”行至一丛茂密的灌木旁,王南阳猛地抬手按住赵楚生的胳膊,声音压得极低,脸色凝重地指向前方山坳。
只见子午岭谷口的山坳里,数百匹精壮战马正扎堆而立,马鞍上驮有马包。
十余名侍卫分散在四周,每人间距二十余步,手持长刀来回踱步,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山林与旷野,既看护马匹,也防备著意外。
王南阳的自光骤然转向更远处的巫洞方向,瞳孔猛地一缩。
一缕浓黑的烟柱正从子午岭山顶缓缓升起,在灰濛濛的天幕下格外刺眼。
“他们在用烟火进攻巫洞!”他心头一紧,脚下一错便要往山口衝去。
“等等!”
赵楚生一把拉住他,语气凝重:“你看清楚,那些守马的侍卫周围空旷,毫无遮蔽,我们根本靠近不了。
况且从这些马匹看,慕容家派了数百人来,我们不到二十人,贸然衝过去,不过是白白葬送性命,有何益处。”
王南阳的脚步猛地顿住,胸口剧烈起伏,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灌木丛中格外清晰。
他方才是关心则乱,被赵楚生一语点醒,才惊觉自己的莽撞。
他常年在子午岭一带活动,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,当即压下焦躁,沉声道:“跟我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