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,那是他有一个千金之父。
一个被女子拴在裤腰带上的男人,如何成得了大气候?
她只能嘆息一声,叮嘱道:“总之,你万不可逞强。若没有十足把握,便不要轻易出手,先顾好自己的安危要紧。”
“好,我知道的。”杨灿隨口应下了,他当然不会冒进,此去他是为了救人,而不是为了送人头。
不过,他也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事是能有十成十把握的。
他俯身在索缠枝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又印下轻轻一吻,便快步出了屋舍。
眼看他走得远了,索醉骨才从树后闪身而出。
杨灿能这般直入缠枝的房间,两人的关係已然不言而喻,她不用再问了。
不过,眼下她本也没有心思再问这些风花雪月之事。
方才杨灿提及的“元阀”两字,在她心头始终盘桓不去。
那是给她留下无尽伤痛与仇恨的地方,是改变她一生的所在,杨灿和那个潘娘子为何要提到“元阀”?
我————要不要直言不讳地去问小枝呢?
索醉骨不禁迟疑起来。
崔府里崔临照的寢室,晨光穿透雕花窗欞,映得菱花镜中那个人眉眼如画。
崔临照坐在妆镜前,容顏极尽娇美。
往日里她常著男装或者素色女裳,今天却破了例。
丫鬟小青正替她挽发,巧手翻飞间,一头乌髮便挽成了流云髻。
她再取来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斜斜插入鸦发,步摇上缀著的珍珠隨动作轻晃,漾出点点莹润的光泽。
崔临照极少穿艷色衣物,今日却特意选了件石榴红的撒花綾罗襦裙,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小青又用胭脂轻扫她的双颊,恰好掩去了她书卷气的清冷,平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嫵媚。
崔临照望著镜中陌生而又娇俏的自己,心头掠过一丝少女的羞涩与雀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