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禾摇摇头道:「吃不下,自从上邽城出来,我就没洗过澡了,身上都要臭了,我想去溪边沐浴一下。」
杨三不以为然地道:「乾爹他们就驻扎在溪边呢,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?没洗澡就忍忍唄,我以前一年才洗一回澡,不也好好的?」
杨禾也不是没过过苦日子,她以前也是这样的。
如果不是雨季,她也常常半年甚至一年才洗一次澡。
可现在她已习惯了洁净,三天不沐浴,就浑身难受,怎还能忍得。
杨四见了,便道:「要不,我陪二姐去小溪上游,咱们的水囊也只剩一半了,正好顺便装满水回来。」
杨五笑嘻嘻地道:「女人就是麻烦!行了行了,那四哥陪二姐去吧,记得要去下游。」
「你傻呀,下游绕远儿。」杨四白了小五一眼。
小五道:「你才傻!二姐去上游洗澡,那溪水顺流而下,岂不是让乾爹喝她的洗澡水?
」
「混小子,胡说八道什么呢!」
杨禾小脸通红,又气又羞地一巴掌拍在杨五的后脑勺上,转头对杨四道:「你陪我去,带上空水囊。」
溪边丛生著几株沙棘树,枝椏上缀满了橙红饱满的小果子,在暮色中透著诱人的光泽0
潘小晚望著那些果子,心头一动,想摘几颗尝尝滋味,可她踮起脚尖,手臂尽力伸展,指尖却仍差著寸许距离,够了几次都没能碰到枝椏。
「我来。」杨灿见状,便走到她身前。
杨灿身高臂长,只微微踮起脚,探进沙棘丛中,便摘下了几簇最饱满的果子。
可是缩手时,食指指尖还是不慎被枝叶间的棘刺划破了。
「哎呀,怎么这么不小心。」
潘小晚见状,顾不得去接沙棘果,急忙拉过他的手,將受伤的指尖含进了自己嘴里。
动作比心思转得快,当四目相对的时候,潘小晚才明白过来,眼中的关切便渐渐被羞意取代了,唇瓣贴著他的指尖,一时竟忘了鬆开。
杨灿轻轻一笑,缓缓抽出手指,指腹在她濡润的唇瓣上暖昧地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