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琉伽闻言,转头对杨灿灿然一笑:“你不必急著拒绝我,在会盟落幕之前,给我一个答覆便好。只要你点头,我带你走。”
说罢,她便转身姍姍离去,身姿摇曳生姿。
杨灿望著她离去的背影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,他却已经察觉到,这个女人不简单吶。
虽然只是一场拜会,一次招揽,却已让他隱隱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。
这场木兰会盟,怕是动盪將起了。
黑石部落的大帐中,尉迟朗如一头暴怒的野兽,在大帐內来回渡步。
“砰!”一声闷响,他猛然一脚踹向身前的马扎,马扎撞在帐柱上,瞬间碎裂开来。
“废物!你真是个废物!”
尉迟朗的声音里裹著刺骨的嫌恶,仿佛多看眼前之人一眼,都觉得晦气。
被他呵斥的万俟莫弗,颊肉抽搐了几下,屈辱地垂下头。
他的左臂正吊在胸前,已然敷上草药、打上了夹板。
可即便他的手臂能养好,日后也再使不得重力了。
从此,他不仅无法再在跤场上展露威风,整体的武力也会大打折扣。
而在草原之上,武力便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资本、最硬的倚仗。
所以,他此刻心中的痛苦实是远胜旁人,却还要承受二部帅的苛责,屈辱与愤怒在他胸腔中翻涌著,却半分也不敢表露出来。
帐帘一掀,尉迟烈走了进来。
他显然已在帐外站了许久,只是扫了一眼万俟莫弗,並未追问缘由。
他轻嘆一声,对尉迟朗道:“朗儿,我知道你並非因为万俟莫弗战败而恼怒。
你是忧心左厢大支借赌局赚得了巨额的財富,还为我黑石部落招来了诸部勇士的敌视担心,可这並非万俟莫弗的错啊。”
万俟莫弗猛然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诧,原来二部帅的怒火,竟源於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