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两声怒吼几乎同时响起,两匹战马奋力对冲。
身影一错间,刀锋在火光中接连碰撞了两下,“鏘鏘”两声脆响,火星四溅,震得两人手臂发麻。
旋即,二人皆是手腕一拧,嫻熟地圈转马头,再度缠斗在一起。
长刀挥舞间,风声呼啸,每一次碰撞都带著千钧之力。
就在二人死战不休之际,尉迟崑崙带著摩訶急匆匆赶到了。
先前,他已安排拔都和沙伽守在中军周围,防备敌军突袭,唯独將摩訶带在了身边。
摩訶虽是他的侄儿,可摩訶之父死后,嫂子被他收了继婚,嫂子的家族与部眾也尽数併入了崑崙帐下。
摩訶这个侄子就成了儿子,改口称他为“父亲”了。
草原习俗本就如此,摩訶喊得自然,尉迟崑崙也听得坦然。
尉迟崑崙掀起面甲,一眼便看到了死战不休的尉迟烈与禿髮乌延,还有两人身边不断落马的侍卫。
他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冷笑,大喜道:“快,换上破甲箭,给我射!”
摩訶心中一动,连忙劝道:“父亲,不如再等等,让他们二人自相残杀,同归於尽,届时我们坐收渔利,岂不是更好?”
尉迟崑崙轻轻摇头:“夜长梦多。野儿和芳芳身份特殊,不便动手。
我是他们的舅舅,今日出手,是为自己的姐姐討回公道,名正言顺,不怕人骂。”
摩訶一想,父亲已经衝到近前,只要尉迟烈稍得喘息之机,就能发现他们。
那时见父亲观战不动,便会被尉迟烈发现不对劲儿,便也不再反对。
隨著尉迟崑崙一声令下,他带来的亲兵纷纷放下手中的普通箭矢,换上了早已备好的破甲箭。
军器之道,本就相生相剋,从来没有无敌的兵器。
甲冑亦是如此,纵然再坚固,也有对应的破甲兵器与之抗衡。
而破甲箭,便是甲冑的克星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