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一行人已然折损了数人,剩下的人也都极尽疲惫,衣衫染血,面容憔悴。
可好在,身后的追兵此刻也同样疲惫不堪,追击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。
八营敌军在得到示警后,分头向南追击,故而杨灿一行人一路上屡屡遭遇截击:
时而有一路兵马从右侧杀出,他们便向左急转;时而左路有敌军突袭,他们便向右奔逃,一路顛沛,险象环生。
慕容石的四百铁骑没有弓弩,可慕容彦和袁丹的兵马却携带著弓箭。
因此,一旦遭遇持有弓箭的敌军,杨灿便知,这是从夹谷关追出来的人,而非从飞狐口过来的兵马。
但凡遇到有弓箭的敌军,他便会催马疾驰,逃得格外急切。
天光大亮时,杨灿抬眼望向远方,望著那道高高接於天际的山峦起伏曲线,便知道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逃往最近的飞狐口的可能。
当初出苍狼峡,前往凤雏城的时候,他注意观察过沿途地貌。
看这山势曲线,他们逃逸的方向早已偏离了目標。
他们如今不仅偏过了飞狐口,也偏过了凤雏城。
如今,他们只能沿著那条绵长的山脉向西南而行,只能经由苍狼峡返回了。
又是一番策马狂奔。
“城主,大家的马快要撑不住了!”
一名巫门弟子声音嘶哑地对杨灿喊道。
不用他说,杨灿也早察觉到了马匹的状態。
他曾养过將近三年的马,对马匹的状態自然非常了解。
方才,他便发现许多马浑身被汗水浸透,呼吸急促,鼻孔大张,甚至有几匹马已经口吐白沫、唾液拉丝,这是马匹极度疲惫的初期徵兆。
此刻,杨灿胯下的汗血宝马尚且状態尚可,可体温也高得嚇人。
那些弟子胯下的马匹则更加不堪,已然步伐虚浮,时不时打个趔超,险些栽倒。
再这样全速奔逃下去,用不了多久,便会有马匹失力跌倒,甚至休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