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罩的缚袴、缠帛、小衣、中衣、外袍,全被人扒走了。
綾罗绸缎的料子,能换钱的。
慕容彦心中一惨,忍不住落下泪来:“他们是谁?究竟是谁?这个仇,我慕容家必报!”
他命人用斗篷將慕容石和袁丹的尸体裹好,驮在马上,满心悵然地往回走。
回到先前留人打扫的战场时,贴库捧著一柄捡到的驼首矛,快步迎了上来,脸上堆著諂媚的笑,眼底藏著忐忑。
先前那些人是从他的营地突围出去的,贴库心中一直惴惴不安。
若是后续追击战打贏了,他或许还能安然无恙。
可如今输得一败涂地,他必须立下点功劳,才能保全自己。
贴库把那柄捡到的驼首矛递到了他的眼前。
“彦大人,您看。”
慕容彦定睛一看,目光骤然一凝:“这是————驼首矛?”
“不错!”
贴库得意地笑了笑,向一旁招了招手,一名士兵牵著一匹马走了过来。
贴库跑到马旁,对慕容彦道:“彦大人,这匹马是我们打扫战场时找到的无主之马,您看它的马蹄。”
说著,他让士兵抚著马鬃安抚战马,自己弯腰抬起一条马腿,让马腿弯曲马蹄朝上,给慕容彦看。
慕容彦皱眉,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:“马蹄有什么好————嗯?这马掌————”
他话音一顿,快步走过去,俯身仔细查看。
那铁马掌比寻常马掌更宽,上面用来防滑的纹路也十分独特。
慕容彦深深吸了一口气,神色瞬间沉了下来,一字一句道:“酒泉,元氏?”
一早,索醉骨下令拔营时,杨灿无意间发现,那个叫兰刃的青衣小姑娘骑马的姿態很是怪异。
她的马鞍上铺了足足三层褥子,竟是睡觉时用的毡毯、裹身的披风,还有一件换用的衣裳全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