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摆着一盏描金烛台,烛火明亮。
另一侧的梳妆檯凋工繁複,纹饰精美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,踩上去绵软无声。
二人刚进屋,早已等候在此的胭脂与硃砂便迎了上去。
胭脂侍候杨灿宽衣,硃砂则陪着青梅走到妆檯前,替她卸去头上的珠翠头面。
青梅一边任由硃砂替自己摘下头钗,一边看着镜中的杨灿,戏谑地道:「夫君,你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撩拨人家罗姑娘了?」
杨灿仔细回想了一番,除了见到罗湄儿时,故意做了个按唇的小动作,明里暗裡,当真再没做过别的什麽了,便斩钉截铁地答道:「没有。」
青梅轻嗤一声:「我信你个鬼!人家都把贴身佩戴的玉珠赠给你了,难不成还是人家罗姑娘自己发花癫?」
杨灿苦笑道:「其中缘由,我实也不知。不过,这不是没明说嘛,那我就单纯当她是赠手串以为谢礼就是了。」
他抬起手腕,端详着那串晶莹剔透的玉珠,又道:「等我与青州崔氏定亲的消息传开,她自然会知难而退,那时大家也不会尴尬。」
青梅道:「也只能这样了。那便早些歇息吧,我还要帮你张罗求亲下聘的事宜,乏死了。」
她打了个哈欠,将脱下的外袍递给了硃砂。
杨灿笑着走上前,把她的一头青丝往肩后撩了撩:「好,那咱们早些歇息,要不要一起沐个浴?」
青梅俏巧地白了他一眼,傲娇地扬起下巴道:「怕是要让夫君大人失望了,我今儿不方便。」
杨灿顿时一怔,枉我身为一城之主,青梅家裡来了亲戚,我二弟竟无处可住了?
青梅吃吃一笑,凑到他耳边,用看似说悄悄话、却又足以让一旁的胭脂与硃砂隐约听见的语气,打趣道:「要不,今晚让胭脂和硃砂陪你?」
话音刚落,正在一旁叠衣服的硃砂、忙着铺床的胭脂,身子同时一顿。
她们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红得透透的。
硃砂手裡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,反覆重複着叠衣的动作,却半天没叠出个样子。
胭脂则一个劲儿地抚平床单上的同一处褶皱,只是二人的那双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,生怕接下来漏听了什麽。
杨灿瞪了青梅一眼,压低声音道:「别胡闹,她们还小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