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慕站在原地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可姬云烈的威胁,并非无的放矢。
一想到左厢大支的前程,想到数万部众的安危,她便心急如焚,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,喘不过气来。
她缓缓坐下,纷乱的思绪尚未平息,贴身侍女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「夫人,蛮河部落的塔木族长求见。」
阿依慕皱紧眉头,眼底闪过一丝疲惫。
塔木的来意,她用脚趾头也能猜到。
可左厢大支如今处境艰难,她终究不能拒人於千里之外,只能沉声道:「让他进来。」
不过片刻,白发苍苍的塔木便大步走进大帐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阿依慕身上打量着。
那眼神浑浊而贪婪,像一匹饿狼盯着无助的绵羊,看得阿依慕浑身不自在。
曾经,作为黑石部落的邻居,塔木对她向来毕恭毕敬。
可如今尉迟崑仑已逝,左厢大支群龙无首、处境艰难,他便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觊觎与贪婪。
「塔木族长,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?为何去而复返,来见我?」
「呵呵,阿依慕夫人,我老塔木一向心直口快,便直言不讳了。」
塔木乾笑两声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。
「其实老夫仰慕夫人久矣,愿娶夫人为妻,让蛮河部落与左厢大支合并,我与夫人共治部落,不知夫人意下如何?」
阿依慕冷笑一声,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:「你的部落不过三千帐,比我左厢大支也强不了多少,就凭你,也敢打我的主意?」
塔木老脸一红,恼羞成怒地道:「夫人此言差矣!我的部落可就驻紮在蛮河边上。
你们在南岸,我在北岸,放眼整个草原,还有哪个部落比我更方便与你守望相助?
我的部落有两千七百多帐,一万五千人口,控弦之士便有三千余人。
若是你我联姻,部落连成一片,我的势力大增,你的左厢大支,便是桃里可敦也不敢轻易招惹,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