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目前李夫人并不打算迁去安阳。
她会挑选几个信得过的心腹,前往安阳驻紮,代她治理封地、看管产业。
她要留在凤凰山上,守着自己的根基,守着丈夫的痕迹,看着儿子长大成人,护他一世安稳。
至於众家臣的安排,基本与此前无异,唯有杨灿,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上邽城依旧由他直接治理,同时,他还担任於阀总戎使,执掌全阀兵权,是於阀真正的掌权者。
更重要的是,太夫人李氏亲自主持仪式,让新任阀主於康稷,正式拜杨灿为仲父,昭告全阀。
杨灿自然明白李夫人此举的用意:你们不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?
行,我服软了,可我把所有的好处,都给了杨灿,你们这些为他鞍前马後的人,又得到了什麽呢?
可这种手段,终究太过幼稚。与其说是挑拨离间,不如说是她的泄愤之举,是她无力反抗之下,唯一能做的挣扎。
杨灿对此并不在意,他自有安顿这些人的手段,李夫人这麽做,反倒是把示恩於这些人的机会,亲手让给了他。
当晚,杨灿就在「敬贤居」设下一席小宴,单独邀请了易舍和李有才二人。
李有才是个容易知足的人,以前无儿无女,本就没有争权之心;如今年纪渐大,估摸着也活不到儿女长大成人的那一天,所以他依旧只求富贵,不求权力。
易舍则不同。他四十出头,春秋正盛,精力充沛,权力欲远大於金钱欲。
只是他的野心,从未超出家臣的范畴:他从未想过取代於家,成为门阀之主。
他所求的,不过是作为一个家臣,所能拥有的最大荣光与权柄。
这就好办了。杨灿并不吝於给易舍更大的权力。
他要的,正是易舍这份「只想做最成功家臣」的野心。
这种野心,可控、可用,能成为他稳固权力的助力。
如今,易舍负责於阀商贸,可自从索家插手於阀商贸以来,他的权力空间被大幅挤压,处处受制於人,处境十分尴尬。
易舍对此心中早已不满,却苦於没有机会改变。
而杨灿的天水工坊,在一群墨门工程师的潜心研发之下,新产品源源不断产出,正需一个得力之人,将这些货物推向四方,打通於阀的商贸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