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,再杀,三百铁骑凿穿而过,从慕容军的乱阵中穿凿而空,扬长而去,没入茫茫大雪之中。
其实,索醉骨是有机会圈马再度凿穿一遭的,但经过这一番厮杀,人力马力皆已疲惫,回马再战损伤必大。
慕容军本来就缺粮,经过这麽一烧,恐怕所余粮草就会更少,那又何必牺牲太大?
一路缀着慕容阀的败军,像耐心的狼一样,蹑踪、追杀、厮咬、蚕食,岂不更好?
索醉骨可没忘记,杨灿答应她,让她做城主呢。
到时候,她要大扩军,而这三百精锐,每一个都可以成为良师,一人带上几个徒弟,她哪舍得白白浪费。
「不好,杨灿已经看出我军虚实,先锋既已追上,後续兵马也必然不远了。」
慕容楼在近百名装备极为齐全的亲兵保护下,脸色铁青地走出来。
他沉声大喝道:「刘儒毅,率所部立即东向,返回略阳!
中军间隔二里,继续行军。左翼右翼,雁翅而行,快去通知後军两翼。」
刘儒毅心中苦涩难言,可这时,他也是真的没办法再和慕容楼谈什麽粮食交接了,已经拿了多少,便是多少吧。
当下,他便匆忙集合所部,那死的伤的全然不顾了,这都是负担,抛给慕容楼的中军吧。
刘儒毅率领所部,立刻集结,匆匆东向而去,慌不择路。
慕容楼一面叫人整顿中军,一面唤来左右两翼将领,吩咐他们与中军一起随前军向东。
殿後的两路兵马,也派人去了,告知前方变化,叫他们让慕容彦的兵马插入,依旧继续殿後,全军向东。
茫茫夜色、皑皑荒原上,慕容阀的大军完成转向,全军向东。
就在这时,杨灿率领所部骑兵,又如一尊魔神般出现了。
杨灿所部骑兵,论精锐程度,的确不如索醉骨的骑兵。
无论是雪夜奔行,还是突袭夜战,都有着不小的差距。
可是,此时的慕容军哪还有什麽军心士气,疲敝不堪,破绽百出。
尤其是他们刚刚从向西北而行,转向东北,杨灿的队伍,是斜斜斩在慕容彦所部的侧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