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骁豹一巴掌将酒碗拍碎,碎碴扎破了手掌,流出了鲜血。
「他必须死!且必须死於我於家人之手,方能洗刷家族污名,为於家挣回几分颜面!」
於骁豹用带血的手掌「啪啪」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脸庞,脸上染了血,更显狰狞。
「不然的话,我於家还有何脸面统御军民?」
帐内诸将面面相觑,片刻後,一人猛然拍案,高声怒吼:「好!我等便追随剑尹,纵使赴死,亦无怨无悔!」
这群人虽领兵日久,辗转劫掠粮道,历经大小战事,已然蜕变为合格的军中将领,可骨子里游侠轻生死、重意气的本性,从未磨灭。
「哼,你们又要去做游侠儿了?」帐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哼,紧跟着,便有三人走了进来。
头前一人身材高大,肋下挟了一口无鞘的铁剑,正是「一刀仙」萧修。
另外两人走在他的後面,同样魁梧高大,气质却略显儒雅,乃是楚地墨者的左右将。
一见三人,帐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:「见过剑魁、见过左右将。」
於骁豹慵懒倚靠在案几後,满身酒气,并未起身,只是眯起眼眸,漫不经心地斜睨萧修。
「萧师兄,看来我是没福气娶你女儿了。」
他的语气轻佻无赖,肆意调侃道:「惊鸿丫头才三十出头,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,守不住的。
师兄啊,我不用你与我同去,你走吧,回去,赶紧给她找个男人嫁了。
要不然,她为了我熬呀熬的,熬到坐地吸土的年纪,肯定熬不住的,那时候再去找野男人,我在下面多没面子。」
「啪!」萧修一个大嘴巴子扇到了於骁豹脸上,然後飞起一脚,把他踹了个滚地葫芦。
萧修挟着剑,在於骁豹的位置上坐了下去。
於骁豹迷迷瞪瞪地趴在地上,指着萧修,咬牙切齿:「你是剑魁,你是师兄,你是我便宜丈人,那又怎样?
我————我才是陇骑主帅,姓萧的,你竟敢如此欺我?信不信我往死里欺负你女儿啊?」
萧修没理他,大马金刀地坐定之後,便冷冷扫了帐中众人一眼。
「咱们虽然都是骑兵,不过,要杀於桓虎的话,也未必没有机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