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这才是杨灿的反攻手段?
至此,索醉骨方才明白杨灿的谋划。
此前她一味执着於兵刃相见、武力强攻,还曾忧心於家底蕴不足,经不起长久战事。
她也曾顾虑杨灿初登高位,内部根基未稳,未经整顿便贸然对外用兵,恐生内乱。
此刻她方才明白,杨灿的谋略,根本不是硬碰硬的蛮力厮杀。
杨灿道:「此战大胜之後,略阳、清水、陇城、代来四城官吏尽数更叠,秩序重划、
权责再分。
境内诸多城镇、坞堡,有功者嘉奖,有罪者惩治,上下层级皆要重新厘定。
战胜者如此,战败者何尝不是如此?慕容阀那边,也要调整时局、重新划分权位、分割利益的。
这个时候,慕容楼又没有死,他那一系的人岂会甘心大权旁落?你说慕容阀内部的乱子是不是会比我这边更多?」
杨灿微微一笑,总结道:「我乱其农时,毁其耕地;扰其政局,断其商路;掠其子民,隔其外援。如此持续放血,还怕他不跪在我的脚下唱征服?」
索醉骨听不懂最後那句话梗儿,但这不妨碍她心头翻涌的狂热。
这一刻,她竟生出一股近乎膜拜的冲动,恨不得俯身跪倒在杨灿面前,为他唱一曲被征服。
这个男人,好强啊!
迷离魅惑的情愫漫上眼底,她沉寂多年的心房骤然悸动,心跳陡然失序,砰砰作响。
索醉骨下意识地轻舔唇瓣,正欲开口言语,身前人影骤然一动。
杨灿猛地俯身扑来,将她整个人仰面扑进松软的积雪之中。
索醉骨懵了,这个男人,做事这麽直接、这麽粗鲁的吗?
你都不问我愿不愿意!
好吧,就算我有点愿意,可这儿————是不是有点冷?风也大————
她正胡思乱想着,压在她身上的力道骤然撤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