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乞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道:「我们受阻於苍狼峡,寸步未进、寸功未立,消耗粮草无数,就这麽灰溜溜地撤了?」
军需官苦笑,无奈地道:「舅啊,苍狼峡隘口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我们又没有重型攻城器械。
仅凭山中伐木制成的粗劣云梯,咱们得住里边填多少人,才能攻破关口?
要是,咱们的勇士都打光了,慕容家会不会像他们对待黑石部落一样,给咱们来一个过河拆桥?」
符乞真没有回话,但脚下的步伐,却渐渐缓慢而沉重起来。
一边是难以攻克的险关,一边是日渐涣散的军心、一边是不断缩减的粮草,一边是无功而返的难堪。
这一刻,他忽然心生悔意,悔不该接下这千里奔袭、奇袭於阀腹地的艰难任务。
苍狼峡关隘,依峭壁而建,就地取用青灰岩石,依山造势,浑然天成。
峡谷两端各设一座城关,一关若破,尚可退守二关,层层设防,防御密。
此关出自秦墨工匠之手,构筑精妙。
关口扼守两山要害,借天然山势缩减人工成本,耗时不长却坚固无比。
墙体以山石混合糯米灰浆夯筑,石缝咬合紧密,坚硬胜似精铁。
隘墙随山势曲折延展,墙垛错落排布,暗处暗藏高台伏击点。
隘口外侧通道狭窄,大军难以列阵铺开,若无大型攻城器械,根本无法对城关造成有效损伤。
凭藉此天险,尉迟沙伽驻守此关,过得轻松从容,毫无压力。
这一日,一支人马自後谷缓缓行来,停驻在西关隘口之下。
听闻是总戎府派来的人马,尉迟沙伽即刻亲自赶来相迎。
来人是总戎府派来的,总戎使是杨灿,他爹派来的人,他自然不会怠慢了。
沙伽还是个少年,都不到接掌左厢大支的年龄,身怀于阗王族血脉的他,眉眼深邃,五官立体,骨相皮相皆是上乘。
他承袭了母亲阿依慕冷调瓷白的肌肤,纵使久驻苦寒关隘,面庞依旧细腻莹润,无半分风霜粗糙。
再加上他眉骨纤巧,眉眼清浅,清冷魅惑的美感糅合雌雄难辨的柔和,容貌绝色动人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