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醉骨呆了一呆,感觉这话接得不太顺,心思一转,方才听出话里暗藏的撩拨,脸儿顿时一红。
她脸红了红,心中却不恼,只是幽怨更深了几分。
这混蛋,又撩我,可他就只是撩、就只撩————
索醉骨恨得牙根痒痒的,然後,杨灿就觉得自己的大脚趾忽然被啄了一下。
就像一只麻雀在啄食,不小心用它的喙,啄到了人的脚,微微一痒又轻轻一痛的感觉。
杨灿头一回知道,一个人的脚趾,竟然可以这麽灵活。
原来,脚趾和手指一样,都能用来掐人啊。
对了,她的脚,触之温滑,软腻如玉。
日暮时分,杨灿和索醉骨领兵回到夹谷关,远远看到他们队伍回归时,听到消息的沙牛儿就兴高采烈地跑上了城头张望。
杨灿出征前,把夹谷关防务全权交给了沙牛儿。
这段时间沙牛儿一直提心吊胆,半点不敢松懈,哪怕府里收下了美貌富商姬妾和千金,也一直克制自己,不敢再近身半步。
如今杨灿大战全胜而归,他终於可以开荤了。
沙牛儿趴在城墙边,望着归来的队伍,心里美滋滋地想:「今晚,我要一个打十个!」
——
慕容阀之所以那麽快就接受了夹谷关失陷的事实,没有继续派兵攻打夹谷关,夹谷关本身易守难攻、在冬季攻城尤其困难,只是其中一个原因。
真正让慕容阀分身乏术、无力再战的,是这场大败之後,铺天盖地接踵而来的内政军政烂摊子。
慕容楼回到了饮汗城,慕容阀的开国之旅,首战失利,而且是大大的失利,损失之惨重,在他们的预案中,根本就没出现过。
慕容阀并非没有设想过失败,战前早就做好了战败预案。
未虑胜先虑败,才能在变生肘腋时不至於手忙脚乱,这个道理他们当然懂得。
但是哪怕他们做了最坏的打算,也不曾设想过损失如此严重的失败。
如今已经战败,一堆麻烦事扑面而来,压得整个慕容阀高层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