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他们恰看见如此一幕,这是於家阖族逼宫啊。
如果於家换个当家人,依旧能和他们履行盟约,白崖王当然不在乎杨灿死活,但————
於家别的人,撑得起来吗?
白崖王心中有些存疑。
天地四方,千人万众,所有视线,都落在杨灿一人身上,无形的压力,让人透不过气来。
杨灿只是微微一愣,脸上便慢慢释放出一种欣然的笑。
他急急上前两步,赶紧扶起长揖不起的於七公,高声道:「大家起来,快快请起。」
杨灿扶正了於七公的身子,朗声道:「诸位,我杨灿自先阀主手中接此重任以来,兢兢业业,如履薄冰,唯恐举措有失,辜负先阀主所托。」
杨灿的话音平和清晰,语气挚诚,落入人们耳中。
「七公所言,入情入理,杨某自然无有不允。坦白说,这重任在肩,整日殚精竭虑的,我这心里也不踏实。
如今若能交卸重任,换一个轻松自在,本就是杨某所求,求之不得啊,哈哈。」
此言一出,北侧帷幔中的李太夫人眉眼瞬间舒展开来,唇角露出一抹压不住的笑意。
她才不信杨灿这番冠冕堂皇的话,但,只要杨灿迫於形势肯放松,管他甘心不甘心呢。
於七公心中一块大石也定了下来。
果然,众目睽睽之下,老夫先把你架起来了,接着就是全族相求!
你杨灿骤掌大权才多久,根基有多厚?真要公然做个叛臣,你失去的一定比得到的多,身败名裂都是轻的,不信你不让步。
接下来,我倒要看看,你是想保军权,还是想保政权。
「但是吧————」
杨灿昂然站在台上,声音愈发响亮。
「杨某受先阀主器重,委以军政重任,内安军民,外御强敌,任上自问还算是不负所托。
如今诸位族老要我交权,我自当遵从,并无半分贪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