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凡脸色惨白,踉跄着退了两步,双腿一软,一跤跌坐在地上。
他实未料到,杨灿准备如此充分,居然早就磨好了刀,只等他这头猪自己凑上来。
完了,完了,这回真的完了,莫凡在心中疯狂地哀嚎。
於七公眼见如此,也是又惊又怕,难道苦心筹谋许久的计划,今日就要草草收场?
不成,一旦让杨灿有了警惕,再想逼他交权,谈何容易!
於七公立即上前两步,指着杨灿,嘶吼道:「你们休要东拉西扯、混淆视听!
杨灿,老夫现在只听你说,你作为於家外姓家臣,今日我于氏宗亲,一致要你交权,你交,还是不交?」
一时间,无数双眼睛,齐刷刷落在杨灿身上。
不管事态如何变化,只要杨灿拒绝,那他就算不背上试图篡位的罪名,也少不了一个恋栈不去的评价。
杨灿缓缓上前,看了於七公一眼,面向两厢观礼的士绅名流和台下人头攒动的百姓。
杨灿肃然道:「诸位,我,很痛心啊!」
他用力捶了捶胸,沉痛地道:「今天,本是於阀献功祭祖、告慰先灵的大日子,本该是阖族欢乐、万众同庆的好日子,我实未想到,竟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!」
他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,悠悠地一声叹息:「於阀祖先英灵在上,天水万民在前,杨某可以大声告诉你们:我,从无野心,试图取於而代之!」
四下寂静,杨灿声音一转,用一种英雄末路、哀莫大於心死的颓丧语气道:「这场闹剧,不能再持续下去了,现在,我还是总戎使,我宣布,献功祭祖大典,到此结束!」
台下又是一阵譁然,但随即就被杨灿突然拔高的声音压住了。
「今天,是朔日。我宣布,今後大典之後,会和太夫人、主母以及七公共商稳妥。待十五望日,再将结局公示四——」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势加强着语气,可身形微转间,就听「咻」地一声箭啸,一道锐利的破风声急促而淩厉地响起。
紧跟着,一道快过了人眼捕捉极限的箭影倏然闪过,直刺杨灿咽喉。
可是因为杨灿挥舞着手势,微微侧身之际,那箭似乎是贴着他的耳廓,又似是洞穿了他的脖子,从他身边猛然划过,「笃」地一声斜射而过,把莫凡的脚掌死死钉在了地板上。
「有刺客!」
瘸腿老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一个飞扑,如饿狗抢食一般扑过去,把下意识擡手捂住耳颈,正一脸错愕的杨灿扑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