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慕脸儿一红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这浑小子,说的什麽浑话,我怎麽就不疼他了?还要我怎麽疼他才行?
桃里可敦端着酒盏,不时装模作样呷上一口,似在欣赏伽罗舞蹈,却把阿依慕母子俩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,心里头酸得不行。
这个杨灿,对他的女人,和他女人的家人,是真的好。
如今的杨灿,在阀内权柄日盛、威势渐长,俨然已是一阀之主,手握陇上生杀大权、
掌控一方命脉。
若能得杨灿这般人物扶持,哪怕他肥胖丑陋、粗鄙不堪,为了部族安稳、幼子基业老娘也不是不能忍。
把眼一闭,全当被狗啃了一口。更何况,他————
他年轻、他英俊,老娘可不吃亏,真要尝了他的甜头,我还算是占了便宜呢。
不期然,她便想起了那个「直立一字马」,那个压迫感十足的男人,腹中不禁燥热起来。
凭什麽,她阿依慕有人疼,我就得守着一眼枯了的泉熬日子?
她行,我也行。
夹谷关,两山巍峨对峙,一道狭长的山谷从中横穿。
所有屋舍皆依山就势、层层叠叠拾级而建,顺着山势蜿蜒向上,错落攀附在青褐岩壁之间。
索醉骨一身窄袖戎袍,腰束带,肋佩刀,正漫步山城。
她是代来城主,夹谷关受代来城节制,今日来此,她是巡阅春耕筹备、城防营建与百姓生计诸事。
当然,代来城那边即将对慕容阀展开军事行动,夹谷关这边要予以配合,此事详情,由於骁豹负责,但她此来,也要先通个气儿。
夹谷关城督沙牛儿和城主姜景腾,陪在她的左右。
这两人如今一个总领夹谷关军务,一个总领夹谷关政务。
山城中,随处可见简陋的屋舍,土木混搭、粗砌而成。
这是去年那场大火之後,仓促搭建,用来冬季御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