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缠枝反手回握她的手,柔声道:「阿骨姐姐,你我本是姊妹,又同是孤儿寡母,同病相怜。
此後自当携手挥戈,并辔扬鞭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」
风尘卷道,车马辚辚。
杨灿巡视春耕的队伍正在返回上邽途中。
前头一辆马车,杨灿和东顺坐在车中。
杨灿微笑道:「沙伽已经告诉我了,他对灵儿姑娘一见倾心,甚是满意这桩婚事。」
东顺眉眼舒展开来,轻轻抚着胡须,笑道:「好,好啊,既然如此,那————这桩婚事,咱们就定下来?」
「定下来。」
杨灿坚定地点了点头:「等回到上邽城,我便和阿依慕,以父母的身份,与老爷子你这边正式交换婚书。
只是————,此事暂且不宜对外张扬,还需委屈灵儿姑娘一阵子,待今秋後————」
「老夫明白。」东顺缓缓点头,收敛了面上喜色,深深地叹了口气:「但愿七公他们,能悬崖勒马吧。」
他的语气里,还带着担忧,但眼神里,已经没了犹豫之色。
既然已经答应与杨灿联手,共保小阀主於康稷,他便不会再动摇。
他执掌於阀农政,整个家族,包括依附於东家的许多农官,同样是他肩上的责任,他的每一步选择,也要为他们负责。
第二辆马车里,却是一副闲适之极的光景。
车厢里宽雅致,铺着柔软的绒毡,阿依慕和桃里可敦对面坐着,中间只隔一张小几。
几上摆着几碟乾果,两个风韵天成的轻熟美人儿,正各自捧着一把蜜渍冬瓜子儿,悠然地嗑着。
蜜渍过的冬瓜子莹润白净,裹着淡淡的糖霜,入口清甜微咸。
两瓣檀口轻启,贝齿细磕,清脆细碎的咔咔声便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,让人心安。
桃里可敦磕着瓜子,漫不经心地道:「新丝路的起点,如今定在了沙伽城。
这条商路的源头,已经掌握在你儿子手里了。阿依慕,草原上的丝路经营,你可别跟我抢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