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笑吟吟地说着,看着丫鬟给索二上了茶,道:「索阀有心续盟,是我天水之幸。
只是盟约从来不是一纸空文、纸面虚诺,危难之时的援手相助,生死关头的同仇敌忾,才是结盟的真正信义。
昔日索、於两家立誓,攻防一体,同进同退,祸福与共。
可去年慕容大军压境、於阀危在旦夕之时,索家坐拥重兵,却未发一兵一卒驰援。
这亦是旧盟条约中所载的内容。既然索家未曾恪守盟约,那诸多不合时宜、形同虚设的旧规,的确该适时修订一番了。」
索弘脸色一沉:「阿骨难道不是我索家的人?她的兵难道不是我索家的兵?」
「二爷,还真不是。索大娘子,现在是我的人。」
杨灿轻轻摇头:「成了我的人之後,我才差遣她的三百精骑,成为驱逐慕容军的一口尖刀。
她虽姓索,也是索阀主的亲生女儿,但她不能代表索家。
难道,二爷想说,索大娘子她能代表索家吗?」
「你————」
索弘气得差点摔了茶杯,不过,他不能。
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既然已经和於七公等人商量好了,只要在秋收时粮食危机爆发,就能把杨灿赶下台。
而於七公那群人,手高眼低,完全是一群废物。
他们为了把持权力,一定会无底线地纵容索家,到那时,索家便可名正言顺渗入於阀中枢,彻底掌控於家局势。
所以,这个时候不能和杨灿翻脸。
想到这里,索弘压了压心头火气,道:「去年末,於家遭到慕容氏的攻击,我索家是提供了援助的。
至於说没有派兵,是因为当时独孤家在我索家背後蠢蠢欲动,慕容家更是派出慕容晓晓赴独孤家进行活动。
我们必须考虑到,一旦独孤氏和慕容氏缔结盟约,可能会从我索家背後刺出一刀。
因此,我们才延误了出兵,而非我索家见死不救,不肯出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