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婆母纵有百般不是,也是我的长辈尊亲,绝非妾身可以肆意指责的。
杨总戎切莫为难婆母,家门丑事,私下惩戒便可,何必闹得人尽皆知。
「主母大人,」杨灿声音冷肃地道:「此非家事,乃是国事!」
索缠枝眸中泪光更盛:「可是————太夫人终究是妾身长辈————」
「主母当为阀主、为整个於阀负责!」杨灿沉声道:「姑息纵恶,便是养虎为患,祸及宗族,祸及万民!」
索缠枝似被他说得万般无奈,垂眸轻叹,一副无可奈何的柔弱模样。
「那————将婆母送往别院静养,从此闭门不出、不理俗务,如何?」
「不妥,如此,不足以正法度,不足以做百僚。」
杨灿语气冰冷,一口否决了她的提议:「若如此轻纵,远近效仿,人人皆敢借长辈身份作乱犯上,阀中纲纪必将彻底颓坏。」
此刻的杨灿,就像一个铁面无私的大法官。
而索缠枝,要扮的就是一个温顺隐忍、仁厚孝悌的善良儿媳,她做到了。
表演已经产生效果,索缠枝便盈盈一拜,悲悲切切地道:「妾身终究是个妇道人家,眼界狭隘,拿不出什麽妥帖的主意。
此事关乎阀体纲纪,还请杨总戎与众位宗亲、家臣共议定夺吧。」
杨灿目光一转,落在监计参军王南阳身上:「王南阳,你执掌阀中监察法度、核计得失,此事该如何处置,你来说。」
王南阳瘫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,「漠然」道:「李氏失德悖礼,构陷当家主母,动摇阀主正统,私行奸计、祸乱宗门。
依律,当夺其太夫人尊号,没收其全部私田私财,永久软禁於别院,终生不得踏出半步。」
话音落地,祭台上下一片譁然。
於七公脸色骤然一变,心头猛地一沉。
李太夫人更是身形一晃,眼底的从容笃定瞬间碎裂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惶恐。
那两个被收买、作伪证的丫鬟与侍卫,更是吓得双腿发软,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。
自始至终,无人提及他们的处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