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麽?这万万不可!」於磊骤然起身,满脸急色。
「此举岂不是正好遂了杨灿的心意?这片基业乃是我于氏先祖血战打下,如今我辈後人反倒无权插手宗族阀中事务?简直荒谬可笑!」
於文轩眉头紧锁,迟疑着开口道:「可咱们若是执意不从,我等只会声名狼藉、遭万民唾骂,届时更是颜面无存。
往後,咱们还有何颜面站出来主持宗族事务,对杨灿指手划脚?」
索弘一声冷嗤,眼底满是通透与讥讽的意味:「这就不是有脸没脸的事儿。
你们要清楚,如今阀府一众家臣、执事,乃至地方小吏,尽数支持杨灿的新规。
你们若执意拒绝,损失的便不止是名声,而是立足阀体的根本。」
众人被一语点醒,浑身一震,脸色愈发难看起来。
於浩然面色铁青,冷哼道:「杨灿如此削宗分权、倒行逆施,迟早沦为陇上公敌,自绝於天下门阀!」
索弘鹰隼般的眼眸斜睨他一眼,眼底讥讽更甚。
陇上公敌?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天下各阀嫡房,只会盼着他成事。
若杨灿真能削去宗亲干政之权、令於阀基业愈发稳固,印证「公私分界、宗府两分」乃是强阀固本的良策,天下门阀只会争相效仿。
即便是他索家,也巴不得族中那些庸碌宗亲,再也无权事事掣肘、聒噪生事。
索弘毫不留情,直言剖析利:「早前於醒龙、於桓虎兄弟压制宗族,你们手中权柄本就寥寥无几。
先阀主离世後,你们得以参与大政、有话语权,并非是自身权柄壮大了,全是依仗太夫人的身份撑腰罢了。」
这话很难听,却也是实话,几人听了都有些讪然。
「如今局势,一目了然。」
索弘语气愈发沉肃:「你们若拒绝新规,不仅再无太夫人可为你们依仗,更会彻底输掉道义、败坏宗族声望。」
他眼底掠过一抹寒芒,低声提点:「别忘了,你们真正的翻盘杀手鐧,是秋後那场饥荒。」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