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两名侍卫一推,便踉跄着闯进了正堂,尚未及擡头,便听到一阵「笃笃」的木鱼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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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承霖擡眼一看,正堂上摆着一张蒲团,蒲团上端坐着一位老僧,在他身後,还站着两个胖大和尚。
那老僧清癯慈善,眉眼温润,周身萦绕着一种恬淡宁静的禅意。
他垂眸敛目,手中木鱼儿轻轻叩击着,笃、笃、笃的声响平缓悠长,单调而空灵。
听到动静,老僧缓缓停下手中小槌,木鱼余音袅袅消散。
他擡眸望向狼狈而立的於承霖,目光慈祥无波:「阿弥陀佛,可是於公子当面?」
於承霖惊怔地道:「你————你是谁?」
老僧微微一笑,合十道:「老衲南山寺长老,圆真,在此恭候多时了。」
於承霖吃惊地道:「你等我做什麽?」
老僧道:「承蒙杨总戎相请,老被入府驻锡,往後便由贫僧为公子讲诵佛法、消解执念,渡公子脱离俗世烦恼。」
说着,老僧擡手一挥,不知从哪儿便冒出一个小沙弥,双手奉上一方黑漆木盘,盘中静静摆放着一柄锋利的剃刀、一方乾净素布还有一套灰色僧衣。
寒光微闪,剃刀锋利,看得人心头发寒。
於承霖目光骤然一凝:「剃发?你们要给我剃度?」
他失声惊呼,嗓音陡然尖利起来:「不,我不要,我绝不剃度!我是阀府公子,我不出家!」
说着,他疯了一般转身,扑向正堂大门。
老僧端坐不动,神色依旧慈祥淡然,只是微笑道:「於公子根行且重,与我佛门有缘!」
说着,他了呶嘴儿,两个胖大和尚立即追了出去,在廊下把於承霖摁倒。
於承霖拼死挣紮着,大呼道:「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我要见我娘亲!我娘呢?你们把我娘弄到哪里去了!」
一个胖大和尚擡手向院子对角处遥遥一指,那儿也有一幢角楼。
和尚道:「师弟,令堂此刻就在那里,由水月庵瑞莲师太亲自接引,皈依佛门,阿弥~陀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