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里可敦捏着小巧圆润的下巴,沉吟道:「理是这麽个理儿,可师出无名啊。咱们以什麽名义打?没人挑衅咱们啊。」
阿依慕道:「没有冲突,那就制造冲突,然後打上一架,往死里打,打出咱们的威风来。」
桃里可敦笑了:「有道理,那————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了?」
阿依慕道:「我们现在与白崖国结盟,这天然就属於远交了,所以,如果要打,自然该近攻。」
桃里可敦眉峰一挑,道:「所以,你的意思是,打蛮河部落?」
「正是。」
阿依慕微微颔首:「蛮河部落盘踞在蛮河北岸,与我们一河之隔。
只要吞并了蛮河部落,整条蛮河的水草,就都属於我们了。」
桃里可敦忽然低笑出声,娃娃脸上满是促狭:「我听说,蛮河部落的塔木族长,曾向你求婚?
你今日要打他,莫不是趁机公报私仇?」
阿依慕神色未变,眉眼清冷冷的:「当然不是。我选他,只因他看着————最好打,要找个打他的理由,也最容易。」
桃里可敦拍案大笑起来:「成,那就打,你回去吧,赶紧找好理由,然後咱们就出手。
你我各自出两千精兵,做得到吗?」
阿依慕微微一怔。她本以为要说服桃里可敦没那麽容易。
虽说她二人也曾并肩御敌,共抗大敌杨灿,可她们也是暗暗较劲的对手啊。
桃里可敦今日这般乾脆利落的答覆,着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。
她压下心底的诧异,微微颔首应下:「可。」
言罢,阿依慕向桃里可敦微微欠身行礼,转身走出了大帐。
桃里可敦慢慢敛去脸上的笑意,眯着妩媚的双眸,盯着阿依慕的背影,直到消失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那里边,正有一条小生命在悄悄孕育。
她已经有了杨灿的骨肉了,可那冤家,之前却说不宜现在娶她过门儿,要等秋後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