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乞和眸光微动,斜睨了他一眼:「没错,他想坐稳这个位子,就证明给咱们看。如果他不行————」
符乞猛凝视着大石上,并不看符乞和,却低声道:「符乞和,记着你今天说的话。
如果,来日你不食言,那————,你就是我玄川部落的莫贺弗!」
「好。我们,先看看他符乞罗的斤两,再说————」
符乞和微笑了一下,擡眼向大石上望去。
上邽城里,罗刚、罗毅两兄弟,带着罗湄儿从独孤阀回来了。
杨灿特意设宴,并且请独孤清晏作陪,款待这兄妹三人。
几人年岁相仿,志趣相投、气场相合,推杯换盏、高谈阔论,辅以佳酿醇香,席间气氛热烈融洽,唯独罗湄儿独坐席间,眉眼恹恹,提不起兴致。
酒过数巡,罗刚放下酒杯,对杨灿道:「杨兄,此番我兄妹从独孤家回来,独孤阀主特意嘱托我给你带句话。」
罗刚说着,向独孤清晏点了点头,毕竟传的是他爹捎的话。
独孤清晏已经放下筷子,坐姿端正了起来。
罗刚道:「於阀和慕容阀如今势同水火。我独孤家现已和索家签订契约,互不侵犯,和睦相处。
——
而索家和於家,既是姻亲,也是同盟,故而你我两家,也依旧是朋友。
杨总戎和我家合营的糖坊生意,一切照旧,无需多虑。」
待罗刚说完,独孤清晏的坐姿才松驰下来。
杨灿笑道:「其实,独孤阀主多虑了,就凭我和清晏兄的交情,就算独孤阀出於自身利益考虑,保持和慕容阀的友好关系,只要不参与慕容阀对我於阀的征战,那也没有关系。」
他为罗刚斟了杯酒,问道:「对了,关於南北两朝如今关系日渐紧张,糖坊所营收入,无法送至陇上的事,独孤家打算如何处置?」
罗刚笑道:「独孤前辈信佛,与佛门大德多有来往。他拜托了一位当地的佛门高僧,写了一封信,给我吴郡一处山门,打算把分红由这家寺院代为放贷,以钱生钱,方便的时候,再转运陇上。」
独孤清晏一听,喜形於色道:「欸?这倒是个办法。杨兄,你要不要也这麽做?开质库,还是挺赚钱的。」
杨灿心道,赚钱当然是赚钱,可是如今的我,最在乎的还是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