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石真端着三股叉,腥红着双眼瞪着伽罗,喘着粗气道:「我马上就能追上符乞猛,宰了那狗东西,你敢拦我?快滚开!」
伽罗叫道:「前方凶险,一旦有伏兵,你就是带着人去白白送死!」
「一旦有伏兵?」
檀石真怒道:「你一个小女娃,懂什麽打仗,要走你走,不要拦我。」
说罢,他催马向前,钢叉猛地磕开伽罗的弯刀,从她身边,硬生生冲了过去。
可其所部兵马刚冲出百步之遥,一声尖锐刺耳的鸣镝骤然划破了暮色。
下一刻,两侧幽深茂密的芦草荡中伏兵尽出。
符乞罗、符乞和各领一路精锐,从两翼杀出,直扑檀石真所部,瞬间截断其退路。
与此同时,此前佯装败退、遁入山中的符乞猛也骤然调转马头,率军反扑回来。
三路伏兵合围,瞬息之间,便将檀石真一军死死困在山脚。
「不好!果真有诈!」
檀石真浑身冷汗直冒,心头巨震,瞬间清醒过来。
玄、秃联军此番根本不是溃逃,而是精心谋划的一场诈退。
他们也知道,所备的马料已经不足以支撑战马的继续战斗。
於是,秃发勒石和符乞罗商量了一番,之前这麽久了,都没攻进黑石本部,怎能寄望於接下来的两三天?
与其如此,不如主动溃退,诱出一直缩在王八壳里的黑石主力,示弱败退,引诱他们贪胜追击,再伏兵四出,一举歼灭。
伏击一旦成功,立刻率领精锐,回马突袭黑石本部。趁着他们精锐在外,攻入黑石大营,夺取粮草辎重。
只要己方突入黑石大营,便有了继续交战的本钱,一直摇摆不定的蛮河部落,也极有可能因此反水,大势将就此扭转。
如今,反扑开始了。
身陷重围的檀石真恍然大悟,竟然真被伽罗那小丫头说对了。
一时间,檀石真心中涌起无尽的愧悔与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