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不过是一侧肩胛受伤,何至於连坐骑都无法驾驭了?
他们悄悄耳语的动作,以及那诡异的目光,顿时被尉迟伽罗察觉。
一时间,仿佛被人窥破了心中秘密的羞耻感,让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。
尉迟伽罗恼羞成怒地道:「你看什麽看?我受伤了,与阿父共乘一骑,有什麽不可以?
「」
那侍卫见她突然发威,忙解释道:「伽罗姑娘,你误会了,我只是想————」
「你想什麽想?想也不可以。」
那侍卫赶紧闭上嘴巴,扭过了脸去。
尉迟伽罗恼羞地道:「你干嘛不看我?」
那侍卫可怜兮兮地道:「我————我这不是怕姑娘你骂我嘛。」
「你好端端的我干嘛骂你?你不看我,分明就是心虚!」
「咳!」杨灿轻咳一声,带些谴责的口吻道:「伽罗————」
「喔。」伽罗乖乖答应一声,小声嘟囔道:「我不说话了。」
杨灿双腿轻磕马腹,汗血宝马稳稳前行。
感受着身後柔软的触感,杨灿一时头大如斗。
我不是没撮合过啊,独孤清晏那般出身、门第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男儿,她都没有喜欢上,我上哪儿去给她找更好的?
夜色渐深,时至午夜,旷野漆黑难辨路径。
所幸此地是无垠草原,地势平缓起伏,唯有大地舒展的波浪状肌理,无山石沟壑阻隔。
将士们点燃火把,跳跃的火光交织着朦胧月色,足以照亮前路,供大军连夜驰行。
符乞罗亲率本部兵马,连夜疾行奔袭,唯恐贻误战机。
大军行至半途,西北方向忽然亮起连片火光,无数火把蜿蜒如龙,滚滚朝着己方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