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一个家丁了呶嘴儿,那家丁就把一块草绳系着的,差不多有七八斤重的满是大肥膘的猪肉,连着一罐金疮药递给了庄户汉子。
「这是咱们老爷赏你的。」
谢光胜把大手一挥,声震屋瓦:「老子一向是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!
咱们如今是三十六拜都拜了,就差这最後一哆嗦了,你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,谁敢露了马脚,我日他姥姥!」
然而,早熟粮食起运上邽的车子,却是络绎不绝的。
一辆辆牛车骡车,满载着一车车饱满的粟米、糜子,堆得冒尖儿,吱吱嘎嘎地送往邽山仓,那声势,被路人看见了,不禁个个喜出望外。
这是大丰收啊,正闹着粮荒,人心惶惶的,哪还有比这更喜人的定心丸?
阀府也及时放出了消息:今年天水全境秋收大熟,粮谷充盈,粮价应声而落,人心大定。
於冠南嗤笑地对於七公禀报导:「七公,我已经打听明白了,杨灿让人把车厢里边垫高了,看着都是满满当当的一车车粮食,实际上那下边就是浅浅的一层。」
於七公抚掌长笑:「这个杨灿,还他娘的是个人才,差点儿连老夫都唬住了」
o
於冠南阴笑道:「咱们马上戳穿他的计谋?」
「不!」
於七公笑道:「趁着粮价回落,继续收,省出来的钱,都是成倍的利润啊。」
居高不下的粮价,随着秋粮大丰收的消息开始逐步下跌。
很多跟风囤粮的商贾、富绅,也以为粮荒已经解决,唯恐继续囤下去便彻底卖不上价,也赶紧开始抛售。
如此一下,粮价下跌的速度就更快了。
一时间,百姓们奔走相告,欢呼庆幸,只道终於熬过了这场粮荒。
陈阿牛母子闻讯,喜极而泣。
自粮价节节攀升,他们娘儿俩的日子好不辛苦。
粮价刚翻倍时,阿牛没舍得买,总想着,都翻了倍了,这粮价该到头了,说不定明天就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