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丞署,作为统计秋粮收成的总帐房,这里戒备森严。
这种异乎寻常的戒备,此时也被外界理解为:杨灿唯恐秋粮歉收的真相泄露。
持械的士兵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进入之人,皆需核验腰牌。
——
不过,杨灿来了,自然无需如此。
杨灿一走进去,算珠子碰撞的清脆响声就传进了耳朵。
家丞署的这处大院已经划分成了三个区域,李大目负责全局。
左厢房里,东灵儿的父亲东安,负责统计全阀存粮体量和今年收成。
西厢房里,负责监测、统计市面粮食流动,估算于氏宗亲囤粮投入、成本和资金余量的,竟是一个未及二八的美少女,康敏。
三人各自负责一摊,李大目负责核算总帐,所用之人都是来自算学馆的学徒。
东安和康敏用的,则是东家的帐房、九姓商帮的帐房,三方各不统属。
杨灿先去儿女亲家东安的签押房里坐了坐,两刻钟後去了李大目那里。
他在李大目那儿待了三刻钟,便又转去了西厢房。
杨灿在西厢又待了大半个时辰,便被那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亲自送出了门。
杨灿刚刚从角门悄然返回城主府,旺财便来通报:「老爷,李淩霄求见,已经在书房等了一个时辰了。」
杨灿点点头,举步走向书房。
刚走两步,他忽想起一事,扭头对旺财道:「那个承阶,已经没用了。」
旺财垂首道:「是,小人这就把他处理掉。」
杨灿走进书房时,承阶正在廊下洒扫,他看也没看承阶一眼,便举步进了书房。
杨灿刚刚迈过门槛儿,李淩霄便「卟嗵」一声跪到了地上。
老头子两眼发红,满面愧色地道:「杨总戎,老夫愧对你的托付,坏了总戎的大事,今向总戎请罪,愿受惩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