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往数年,北方草原诸部散乱游离,大半依附兵强马壮的慕容阀,时常南下劫掠、制衡陇上诸阀。
可如今,这场联姻彻底改写了北方格局。
这些带着严重商人基因的政客收到这些消息後,如此这般地一分析,便勾勒出了这样一幅画面:
索家西境,是与杨灿暗结盟约、心机叵测的独孤阀。
索家北面,是即将统一、虎视眈眈的草原铁骑。
索家南方,是横亘千里的祈连山脉,那是他们抵挡吐谷浑的天然屏障,却也是他们断绝的一条退路。
而索家东面,是杨灿。
有了这些分析,索家的议事大堂上,顿时肃静一片。
半晌,索求才缓缓擡起眼皮:「杨灿的五个条件,全答应是不可能的。
依我之见,可以在第二条,十万缗军费的补偿上,还有第三条,双方协防驰援条约商量一番。」
割让金泉镇什麽的,他是不舍得的。
再说了,杨灿这一条,说是替他女儿索要的。
这种情况下,谁都可以提议同意,唯独他不可以。
他若答应,成全的是他的女儿索醉骨,那旁人会怎麽看、怎麽说?会认为他这个族长是出於公心吗?
不过,他提到了具体哪一条可以谈,显然是不打算采用全盘拒绝的态度了。
但是,索家可不会因为自己的判断,就放任杨灿可以与索家分庭抗礼。
索求一面派人去馆驿,通知易舍明日开始议事,一面开始做出种种应对。
东面的杨灿不听话了,甚至有可能成为索家的威胁。
那麽,就派人去东面的东面,联系慕容氏。
本来,慕容氏欲一统河陇,第一个对手,其实是索家。
索家野心勃勃,第一个对手,也正是慕容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