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的目光牢牢地定在她的身上,情意绵绵:「何况在我心中,她,本就是天上人。」
崔临照哪听过这般情话,尤其是她深爱之人说的,这一刻,心都要化了。
满园观者心里却酸得不行。
韦承掩口对杜少卿道:「我和你赌一文钱的,他们俩,一定有一腿。」
杜少卿瞠目道:「如何下注这麽少?」
韦承理直气壮地道:「明知我输定了,为什麽要下注太多?」
台上,一阵风来,吹乱了崔临照鬓边发丝。
她擡手轻拢鬓发,眉眼含笑,柔声再问:「既然阔别如此之久,公子,便只为她,做了这一首诗?」
「当然不止。」杨灿道:「自她去後,我常独坐客院。风灯依旧,人事全非,触景生情,遂成无题一首。」
崔临照眸中光彩愈发明亮,满怀期许地道:「愿得一闻。」
杨灿缓步轻出,一步一吟,声韵清悠:「昨夜星辰昨夜风,画楼西畔桂堂东。身无彩凤双飞翼,心有灵犀一点通。」
这四句甫一落地,整座清晖园瞬间轰然,满堂士子尽皆动容,譁然之声四起,无人不为之震撼。
杨砚眼睛瞪得大大的,和「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」一样,这诗注定也要名垂千古了!
伯父啊,这个女婿你不要,可亏死了啊。我与他结交,以後也能借他才名,让後人铭记我吧?
杨灿声音不绝:「隔座送钩春酒暖,分曹射覆蜡灯红。奈何尘事拘行迹,浮世飘零类断蓬。」
最後一句他小幅修改了,因为原句是说拘於宦途羁旅,与他此刻身份不合,故而稍作调整。
只是此刻满堂众人,早已无人计较後面四句了。
全诗精髓尽在前阕,星夜风灯、灵犀互通之句,写尽了人间至情至性,足以冠绝一代、传诵千秋了。
惊赞之声此起彼伏,立时震动远近,吸引了许多文人骚客。
许多年纪大些,名望地位高些的文人士子,想亲近崔夫子,又怕旁人说他为老不尊,老不羞,不好意思过来,这回可算有了由头,呼啦啦过来一片。
台前一时冠盖云集、雅士盈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