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琰的唇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扬起:「好文采!」
他抬首看向阶下垂首而立的内侍李顺,道:「此人是略阳权少游?」
内侍总管李顺恭声道:「正是,此人名权屿,字少游,略阳权氏子弟。」
高淡闻言,双目微微眯起,狭长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幽光。
「你说今日文会之上,权少游与崔临照相见,似旧相识?」
李顺作为高淡潜邸时的心腹内侍,知道皇帝要纳崔临照为妃的打算,听他这一问不是好问,因此战战兢兢。
「是,但,二人相见,甚是守礼,想来————想来就是一个辩经论道的学友。」
「学友?」
高琰幽幽地道:「咫尺不相见,便同天一涯。君心与我心,脉脉无由知————」
李顺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。
高琰看着他,忽然凉凉地一笑:「闵衡不是说,崔夫子游学於陇上,和於阀家臣杨灿一见锺情,互许终身。
此举於礼不合,她的半师闵行强烈反对,师徒因此反目麽?那这个权少游,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?」
李顺汗如雨下,结结巴巴地道:「奴婢愚钝,一时不解其中关窍。」
高琰似笑非笑地道:「李顺啊,你说,这个权少游,有没有可能,就是杨灿本人?」
「不可能吧?」
李顺大感错愕:「杨灿贵为一阀之主,又值於阀多事之秋,他岂会轻弃藩地、千里潜行,混迹於晋阳文会之上?」
「是啊,不合情理。」高琰微微颔首,淡淡地道:「那就去查!」
皇帝收到当天上午文会上佳作文章的时候,中书令这边,也同样拿到了诸多文章。
一名省直小吏屏息垂手而立,一卷誊录工整的卷册已呈到胡令之案上。
胡令之正在用午膳,一边吃着饭,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策论文章、诗词歌赋。
「时维暮秋,序属三霜。繁英殒而林墟静,晓霜凝而木叶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