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算盘打得透亮:自己诗赋天赋远不及权少游,强行比拼只会自取其辱。
可经义策论、治世时务,皆是深耕苦学之功,绝非一朝一夕的才情进发,他未必会输。
若能藉此击败新晋名士,既能扬名晋阳士林,又能护持崔夫子声名,做一个「护花人」,可谓一举两得。
围观士子瞬间沸腾起来,人人翘首以盼,都想见识见识,这位诗赋封神的陇上才子,是否样样精通。
杨灿淡然道:「今日崔夫子设擂守台,举凡上台者,皆以诗赋开篇。
既然如此,文会尚有七天,何必一日比尽所有呢?今日,这一处擂,便只论诗赋。」
此言一出,台下一片譁然。
陈知宥心有不甘,上前一步辩驳道:「诗赋之道,在下确实不及公子,故而欲以实学策论相较,以求与公子一较高下!」
杨灿微微一笑:「不急,不急,明日请早。」
说罢,他不再理会陈夫子纠缠,径直走向石案旁的崔临照,漫声道:「今日此擂,无论谁来,我只论诗赋。」
崔临照听了杨灿的话,不禁嫣然一笑:「若比诗赋,临照早已甘拜下风,不必再比了。」
杨灿道:「既如此,吃你一杯茶,可否。」
「公子请坐。」崔临照侧身相让,眉眼弯弯,温柔至极。
杨灿坦然落座,隔石案与她相对而坐,气度悠然。
崔临照执壶倾茶,澄澈茶汤入盏,清香袅袅、沁人心脾。
二人静坐台前,低眉饮茶、悄然低语,旁若无人。
那陈知宥一时间进退两难,他中午饭都没吃,把事先做好的一篇时论背得滚瓜烂熟,只想着午後击败权少游,不仅扬名,而且护花,一举两得。
结果,这权少游放话,今天只比诗赋。
比诗赋.————谁要和你比?
我哪写得出「并州旧壤,帝京雄畿。星分昴毕,地控汾沂。」
我哪写得出「身无彩凤双飞翼,心有灵犀一点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