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声嘶吼道:「草民只是一个小生意人,不懂这般规矩!
无用旧物,草民拿来引火烧饭,难道也不行吗?!」
「好,既然烧了,那便烧了吧。」
杨灿淡然一笑,又道:「那我再问你。你二人目睹我与崔夫子闹市相会,究竟是何年何月何日、略阳哪条街市?
当日你二人是闲游散心,还是前往经商贩卖?若是闲游,购置何物?若是经商,售卖何货?可有夥计随行,随行之人几何?」
杨灿滔滔不绝一口气追问下来:「你二人又称在上邦听闻崔夫子与城主杨灿往来过密,当日你二人留宿何处馆驿?所行是买货还是卖货?流言出自何人之口、始於何种场合?—一据实答来!」
两名行商瞬间满头冷汗,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、浸透衣衫。
那个「俺也一样」的商贾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只能眼巴巴望向能言善辩者,手足无措。
能言善辩者唇舌颤动,支支吾吾半天,才道:「我们————」
「住口!」杨灿再度厉声喝止,随即转身面向高台,拱手朗声道,「陛下、皇后殿下,臣质询已毕。
恳请陛下传旨,遣两名大臣各押一人,分隔问询、相距也不必太远,只要让他们彼此听不到对方的话,无法串供即可。
只要令他二人各自交代口供、详述始末,稍後当众对质,真伪立判!」
两个行商一听,顿时瞳孔一缩,如见魔鬼,身子不由发起抖来。
他们求助地看向闵衡,闵衡的脸也白了起来,後背被冷汗尽数浸透,哪里还顾得上他们。
高台之上,皇后胡妩凤眸微抬,眼底掠过一抹饶有兴致的意味,缓缓开口道:「此法公正妥当。乐祭酒、芮将军。」
被点到名的乐春秋与芮克武立刻齐齐出列,躬身行礼:「臣在。」
胡妩道:「你二人各审一人,隔绝左右、不许互通声息、不许对视传话,各自录下口供,稍後当众核验对质!」
「臣遵旨!」
二人领命,即刻命侍卫将双腿发软、近乎瘫软的两名行商分别拖拽至广场左右两侧,彻底分隔审问。
不少好奇士子纷纷移步围观,静待结果。
不过片刻光景,审问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