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睦皱了皱眉:「陛下还未头疼,我已经头疼欲裂了,你安排进吏部的那些人怎麽回事?一群废物,把吏部搞得乌烟瘴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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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们可不是废物,虽然也不算什麽干吏。」
高衍摊了摊手:「你换了谁去,素来不曾经历铨选之事,没有老吏指点接引,也无前任交割公务,案牍丛杂,法度繁密,他能担得起来?」
高睦叹了口气,道:「还是要叫他们用心,做成一些事情,他们担得起来,经过百官这麽一闹,陛下才能下定决心,调些宗室子弟充斥其间。
他转向高衍,脸色严肃了些。
「陛下煞费苦心,方才总揽兵权,以後是定然不会再让我宗亲掌兵权的。
外臣掌兵权与宗室掌兵权,谁谋反成功的可能更大?」
高衍不服气地道:「我大穆自开国,便是宗亲皇室子弟掌兵权,出过————」
他刚想说「出过事麽?」,忽然想到不用扯太远的,当今天子就是————,於是又咽了回去:「出过————很多事麽?」
高睦道:「以前是以前,以前帝族掌兵,後族执政,士族选才,文武分途、权责相制,三方制衡,自然平稳。
可今上志存高远,欲集权一身、乾纲独断。削後族、破门阀,天下权柄尽归皇室。
这种情况下,谁掌兵,都不能让宗室子弟掌兵。兵政合一,有兵有粮,谁敢保证,更有继承大统的名份在手的宗室子弟,会无欲无求?」
高衍冷哼道:「你还替他说话,既如此,那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操心好了,如今有人撂挑子,他又何必拉我们这些宗室子弟来遭罪?」
高睦笑道:「这万里江山,终究是我高家的江山。我辈宗室,享受着国家的供养,岂能因为兵权被削,便对陛下心生怨怼?
若任由士族盘踞、蚕食皇权,最终必然架空君上、倾覆社稷,毁掉我高家大好江山。
陛下不欲我宗室掌兵,那我等弃武从文就是了。
如今朝堂积弊沉疴深重,门阀士族根深蒂固,若我等宗室坐视不理,让陛下孤身一人应对,必然举步维艰。
一旦天子也受了他们挟制,我等宗室,还有好日子过麽?我之所愿,便是扶保陛下,君权得固、圣政归一。」
高衍一下子坐正了身子,笑道:「这前半句理由,倒是勉强能够说服那帮膏梁子。
成吧,我会帮王叔盯着,只盼他们能争口气,干出点实绩,不负王叔你一番苦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