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因为————这杯酒吗?」
高琰目芒一缩。
胡妩格格一笑,举杯就唇,檀口微张,就要喝下。
皇帝大吃一惊,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掌便拍飞了胡妩手中酒杯,怒喝道:「你疯了?
」
酒杯摔在金砖上,「啪」地一声摔得粉碎。
酒液溅在地上,倒是没有影视剧里像硫酸似的夸张效果,一如寻常酒水,但皇帝的异常反应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胡妩的俏脸也沉了下来:「妾身倒要问,陛下,你想干什麽?」
高淡胸口剧烈起伏着,厉声道:「杨灿狼子野心,他是关陇、山东两大士族合流的关键,是掣肘皇权、架空朕躬的隐患!
此子一日不除,门阀势大、威压庙堂,朕与後族便永无宁日!」
「荒唐!可笑!」
胡妩毫不留情地反驳:「陛下以为暗中除掉杨灿,便天下太平了?陛下以为一杯毒酒,能够神不知、鬼不觉地除掉一个藩镇重臣?」
她盯着高淡,满眼失望。
「陛下,你知道今天若你真的鸩杀杨灿,会有什麽後果吗?社稷倾覆在即!」
「胡言乱语!」高淡当初就学时,名儒王师都没用这麽严厉的词句说过他,一时恼羞成怒。
「你是朕的中宫皇后!为何偏帮一个外臣?」
胡妩陡然提高了声调:「妾身不是在帮杨灿!是在帮我那愚以的丈夫!」
胡妩似乎也愤怒了,俏脸气得绯红。
「陛下欲固皇权、除隐患,可以,帝王行事,当堂堂皇皇,而非阴谋手段。
哪怕真要动用手段,狠要有雷霆手段,恶要有纵横格局!
九五至尊,却用赐酒下毒这般阴私龌龊、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真叫妾失望至极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