栈道侧边紧贴着山体,尚留有一条狭窄的险径,不仅窄,而且有坡度,松散的沙砾石子处处都是危险。只消一个不慎滑了脚,另一侧便是深谷,跌下去不死也残。
一个幢长匆匆上前察看了一番,急急返回禀报导:「大人,前路破坏殆尽,人马通行极难,咱们不如退回去,绕道返回银城吧。」
「蠢货!」
慕容朔眸色一厉,嗬斥道:「於家的人既然不惜气力破坏道路,明显就是为了阻我前行。他们越要阻拦,就说明我们正该去。」
其他几名副将听了,也是纷纷劝阻,光是这一处险地,折腾一番他们倒也不是不能过,只是严重拖慢行军速度而已。
但是,既然这里遭到了破坏,前路呢?
谨慎起见,他们纷纷出言劝阻,当然,他们能如此沉得住气,也是因为,慕容朔的压力,不是他们的压力。
「统统住囗!」
慕容朔大怒,猛然拔出腰刀,厉声大喝:「他们既然用了阻路之法,可见前程并无大股敌军,只有宵小断路。
他们不惜气力阻我前行,定是有诡计针对我家二弟,越是如此,我们越要驰援。全军下马,牵马前行,小心通过,无须多言!」
军令如山,众将士无奈,只得下令步兵先行,随後骑兵下马,牵马而行。
那残斜的贴山小径太窄,战马机警,晓得凶险,是以驻足嘶鸣,不愿前行。
马主人只得挽紧了缰绳,硬把它拖上了小径。
眼见一排骑士牵着战马,缓缓前行一段安然无恙,慕容朔不禁暗暗松了口气。
不料,突然一个士卒脚下一滑,整个人栽下了山径,他手中挽着马缰,这下坠之力一拽,他的战马嘶鸣一声,也被他拖着滑下小径。
一人一马摔进峡谷,半晌,山谷中才传来「通」地一声沉闷撞击声,然後有大群鸟儿扑愣愣地从谷底飞了起来。
「希聿聿~」
一匹马儿受惊,向前一冲,把马主人撞下了山崖,而它自己也是立足不住。
於是,又是半晌,谷底再次传出「通」地一声。
山崖小径上,其他人僵立在那儿,一动也不敢动,只是牵马的骑士纷纷松开了缠绕在手上的缰绳,以防突发意外,来不及反应。
一片静谧中,慕容朔大口地喘着粗气,突然把雪亮的刀向前猛地一劈,厉声喝道:「继续前进,後退者斩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