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堡依山傍地而建,墙高壕深,屯驻当地农夫,其中青壮战时便为兵,成为拱卫银城的犄角屏障。
银城东城上烽火冲天,青岚堡中望楼上负责值夜的丁壮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,立即点燃了望楼上的烽火。
沉寂的坞堡瞬间沸腾起来,急促的铜锣声、梆子声、传令声、呼喊声,混乱地交织在一起。
丁壮仓促披衣起身,执械出门,也顾不上老父母和妻儿的叮嘱关切,便匆匆奔向堡中晒场。
青岚堡堡主沈沧披着他获赠的一套两裆铠,匆匆登上压场的大石碾子。
「银城示警了,快,老三,你点两百人,即刻驰援银城。
其他人,马上随老夫上堡墙,严守坞堡,快快快。」
堡中丁壮迅速集结起来,没多久,沈家三爷沈沺便翻身上马,领着两百丁壮,举火夜奔,直扑银城。
银城街头,快马往复,高声呐喊着。
三百骑,着实不多,可暗夜静谧,奔腾的战马、摇曳的火把、此起彼伏的呐喊,营造出的声势,却有千军万马的效果。
而这时,第二路三百骑也汹涌入城了。
城主府内,老城主慕容涧顶着一头枯燥稀疏的白发,也来不及挽,便穿着小衣,提着刀,跌跌撞撞往外跑。
他的靴子只匆匆趿上,没有穿好,脚在门槛上一绊,「咔!」
声音不算很大,远没有慕容涧的惨叫声大。
他一屁股跨坐在门槛上,「啊」地又是一声惨叫。
——
老人家年纪大了,大概是有点骨质疏松,结果本来只是足踝骨折,这一坐,尾椎骨也折了。
这麽大年纪,他早该颐养天年了才对,但这就是慕容阀和於阀的区别之一。
於阀一直是重用家臣,防范宗亲。
而慕容阀则始终重用亲族,外臣纵有经世之才,也只能居於辅位,永远别想坐上主位。
两种模式各有利吧,而对於一直重用宗亲的慕容氏来说,积弊方面体现最深重的,就是论资排辈现象严重,裙带关系密布全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