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一抬头,就看到於绾绾一双澄澈透亮、乾净纯粹的鹿眼,正有些嫌弃地看他。
大家都在忙碌,他却在吃东西,要不要脸呐!
不过,杨灿向她看过去时,於绾绾的眼神儿却马上变成了一副讨好的弯弯眼。
通常,於女侠只有心中有鬼,对某人觉得心虚时,才会对他露出这副模样。
杨灿向她笑道:「吃东西了没有?要不要一起?」
於绾绾的心气儿顿时就平了,他邀我一起吃早餐呢,算他还有点良心。
正觉饥饿的於绾绾便毫不客气地走过去,在杨灿侧面坐了下来。
桌上膳食,皆是城主慕容涧平日的早膳规格:
一碗粳米粥,一碟肉脯,一碟腌韭菹,一枚煮鸡子儿,另有一小碗凝着米油的米浆。
慕容涧年事偏高,这些饮食足够了,可杨灿正值年轻力壮,按慕容涧的食量准备的食物,哪里能让他吃饱?
这些之外,他至少还得再加三块蒸饼,两碗粥,肉脯还得是厚切的。
那厨子也是吓得懵了,习惯性地按照慕容城主的食量准备了早餐。
杨灿发现之後,再做胡饼已经来不及了,杨灿就让他把粥锅直接搬了来,又煮了一盆鸡蛋端来。
所以如今哪怕再加上一个於绾绾,倒也够吃。
杨灿剥了一个鸡子儿,很有长辈样儿地放到於绾绾碗里,问道:「慕容城主可还好麽?」
於绾绾心安理得地夹起鸡蛋,随口应道:「唔,他没事,性命无碍。
就只是昨夜逃窜时不小心弄折了足踝,跌坐下去时又摔断了尾巴根儿。
如今他是站也站不得,坐也坐不得,正在炕上趴着呢。」
於绾绾没有杀慕容涧,自从杨灿耐心给她解释了一番人比钱还值钱的道理,於女侠也学会过日子了。
她一边说,一边蘸着米粥,把蛋清吃了,然後把噎人的蛋黄顺手夹回杨灿碗中。
这一举动行云流水,全然是刻入骨髓的本能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