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了,此时正轮到樱弑守夜,她把晒干压实的牛粪掺着南山木炭,不时填入炉口,粪炭的火力绵长而稳定。
火光烘着她的脸,她的脸是红的,胸被炉火烘着,她的胸是烫的。
房是小间,里边却摆着一张漆木大床,床架子既高大又结实,床板上铺着几层厚羊毛毡,既柔软、又温暖,还不会传出恼人的吱嘎声。
小间的门口,是垂挂着御寒的厚毡的,但……仍然有很清晰的声音传出来,听得樱弑口干舌燥。
在樱弑之前守夜的,是断霜,断霜之前,则是斩月。
樱弑之前,断霜的脸就是红的,断霜之前,斩月的脸也是红的。
现在快到棠刃接班了,樱弑的脸正红着,而主公索醉骨的声音,听着就像是要死了。
温暖如春的内室里,一只柔荑颤抖着伸出帷幔,紧紧攥住帷幔,把它扭曲成了一团。
“斩……斩月,进来。”
索醉骨的声音断续得就像垂死时发出的呻吟,听在樱弑耳中却异常清晰,她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。
然後,她慢慢站起身,晕红着脸儿,眸中波光潋灩。
她咬了咬樱唇,鼓起勇气就要进入小间,反正……她正当值。
但是,一道身影突然从她身边掠过,逃也似地走向内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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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着走着,她的腿就软了,樱弑注意到,她用力扶了一下门框,要不然怕是会瘫在地上。
樱弑一下子愣住了,斩月姐?还没睡呢?
然後,她的心中便涌起无尽懊悔。
如果,方才再果断一些,是不是……
身後走来一个人,步态嫋娜,那是断霜,她竟也未曾入眠。
红着脸离开,又怎麽睡得着。
她悄悄指了指樱弑,又向外面悄悄冲了冲,樱弑会意,两人一起悄悄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