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婧瑶穿着一身雪白的狐裘,站在长廊之下,伸出莹白修长的手掌,接着檐上吹落的雪花,看着它在掌心化成晶莹的一滴水,清丽绝尘,宛若观世音。
大丫鬟灵璨道:「姑娘!杨总戎回了上邽!这一次,你可千万不要再犹豫、再矜持了,该出手时就出手!」
独孤婧瑶耳尖泛红,微蹙着黛眉,柔声嗔道:「说的什麽昏话,这世间姻缘,向来是男儿求亲,女子许嫁,哪有女儿家自荐的道理?」
另一个大丫鬟善璎道:「哎呀我的好姑娘,这不是因为你和寻常人家的姑娘不一样嘛o
您要是普通民间女子,就以您的天姿绝色,你信不信杨总戎早把你抢回府去当压寨夫人了?」
灵璨眸光一闪,马上帮腔道:「可不,可你是独孤阀嫡女啊,哪怕跟家里闹翻了,谁敢轻慢於你?」
善璎道:「就是!我看,杨总戎心里定是喜欢极了姑娘你的,只是他不敢开口啊,生怕不能许以正室之位,是轻慢了姑娘。」
「对对对!」灵璨道:「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其实比起慕容盛那个土埋脖子的老家伙,还是杨总戎好些吧?」
一想到自己是独孤婧瑶的贴身大丫头,如果独孤婧瑶真嫁去饮汗城,她和善璎也得————,灵璨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「如今呢,杨总戎认祖归宗,已经是弘农杨家子,正氏大娘子又是青州崔家妇,这般情况下,姑娘你做个别室,也不算辱没了。」
两个大丫头都是从小侍候在她身边的,三人一起长大,这两个人天天给独孤婧瑶灌迷汤,只灌得独孤婧瑶也不禁芳心荡漾起来。
「嗯————,人家知道啦,你叫人家再想想,不要说了,吵得人家脑瓜仁疼。」
独孤婧瑶正大发娇嗔,便有一个小丫鬟飞快地跑来:「姑娘姑娘,杨————杨总戎登门拜访。」
「你看你看,我就说吧,杨总戎昨儿才回来,今天就来拜会了,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姑娘你呢。」
「给我闭嘴!」
独孤婧瑶明明心里欢喜的很,偏听不得她们说的这般赤裸裸的,便压着心底翻涌的羞喜,一脸宝相庄严地道:「赶紧随我去迎,莫要失了咱家礼数。」
独孤婧瑶迎了杨灿,把他引进客厅,杨灿甫一落座,便关切地问道:「独孤女郎身份公开之後,可曾遭遇刁难?你父母那边,应是派人来过吧?」
独孤婧瑶轻轻颔首,柔声道:「来过,家中数次遣人来请,让我回去,还说家父已不再逼我嫁去慕容家,但我不想回去,他们也奈何我不得。」
二人说话的当口,灵璨和善璎就跟一对穿花蝴蝶一般,借着端茶递水、摆放果盘,不停地向自家姑娘挤眉弄眼,示意她要抓住机会,大胆表白。
独孤婧瑶目不斜视,只作不知。
杨灿听了独孤婧瑶的话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道:「果然如此,我就知道,令尊对你,还是颇为关怀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