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於阀当家主母的父亲和兄长赶去於阀交涉,都铩羽而归了呢。
一时间,这二管事着实不理解索氏家族为何会做出如此昏聩的决定。
他却不知,此番出行,却是索二小姐主动请缨才得来的机会。
车帘儿一放,坐回车中的少女笑意瞬间淡去,眼底那层懵懂天真的薄纱便如放下的车帘儿一般褪去了。在她脸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的年龄,还有她娇憨甜美的容颜绝不相称的清醒神色。
索衔香仔细验过火漆封印,用纸刀轻轻拆开了手劄的封泥,轻轻抿着唇,认真读了起来。
索家之前派了索缠枝的父兄前来交涉,索父听说陈府被抄家,陈氏父子皆被问斩,索弘被下了大狱,就知道这事只怕无法善了了。
其实这也正常,索家参与推翻杨灿的谋划,这是触了杨灿的逆鳞,彻底触怒了这个於阀第一实权人物了索缠枝的父兄铩羽而归後,索氏家族也颇感棘手。
这也难怪杨灿怒不可遏,不惜和索阀这个强大的盟友翻脸。
真让于氏宗亲政变成功的话,杨灿和杨府所有人,会是什麽下场?只怕还不如陈员外一家。这种事,换作是谁,也不能忍的。
可索家现在也是骑虎难下,答应杨灿的条件,那就意味着,於阀从此和索阀平起平坐了,这如何忍得?可是不答应,难不成真的和於阀兵戎相见?
索家之志在於天下,如果什麽都还没干,先跟自己的盟友、小弟干起来了,岂不成了笑话?宗族连日议事,争执不休,最後却是索衔香主动请缨,毛遂自荐。
这倒是一下子让那群老头子打开了思路。
索阀和於阀的这场冲突,终究还是得用谈判来解决。
但,这场谈判,不能用常规的谈判手段。
因为索阀理亏,正儿八经的交涉谈判,必然要做出重大让步。
索缠枝的父兄已然铩羽而归,若再派宗族长辈强势交涉,只会激化双方矛盾。
於阀杨灿又是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,弄不好真要打起来。
索衔香主动请缨,以探望亲姐索醉骨、堂姐索缠枝的名义前往於阀,未必不是一个办法。
让她去说服对家族挟怨怀恨的亲姐,以及对家族并不亲近的堂姐,说不定更容易说服二女。由她一个女子去和杨灿谈判,面对这麽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子,杨灿一个大男人,好意思咄咄逼人吗?他们却不知道,从不参与家族事务的索家二姑娘,此番主动请缨,要为缓和两阀实力出面调停,这举动本身就透着不寻常。
索衔香的亲姐姐嫁去元阀,遭到婆家种种不公待遇,千里逃亡才回到索家。
结果索氏家族因为元阀和索阀实力相当,一旦闹翻对以经商为主的索阀来说损失远大於收益,竞放弃为她向元家追讨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