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见了,便绕回书案後坐了下来,索衔香见他坐了,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,却也只坐了半个屁股,腰杆挺直,随时可以跳起来。
杨灿端起茶杯,悠然地呷了一口,道:「看来,索姑娘也收到了风声,知道陇上风云将起。
这也正常,毕竟,你连陇上八阀其实一直不太在意的阴山诸部的动向,都了解清二楚,这件事自然瞒不过你。」
索衔香暗道一声惭愧,这消息可不是她了解到的,而是索氏家族了解到的。
索家没有专业的谍报机构,也从来没有建立这种机构的意识,但是索家是以经商起家、以商贸立足的一个特殊门阀。
索家的商业网络遍布陇上,而商业行为对於政治、经济乃至军事行动的任何一点变化,都是能提前於大多数人有所感应的。
一件两件的,他们知道了也不会从中察觉出什麽,但类似的数据事例发生很多呢?
所以,索家的确已经察觉,从慕容氏率先破坏八阀间两百多年的太平开始,诸阀都有些蠢蠢欲动了。
索家甚至早就开始推演八阀争战开始後,将对索家产生哪些重大影响。
索家之所以同意索弘参与对杨灿的颠覆,这正是对外秘而未宣的主要原因。
商战如弈,落一子,当思後三着。索家是个裹着门阀外衣的商业霸主,最精於商道,发现大乱将起,自然要推演它对自己的影响。
这一推演,索家便发现,情况对索家大为不利。
如果索家已经牢牢控制了於阀,那麽这个危机对索家而言就不再是危机了,而是机遇。
但,并没有。
杨灿独自扛住了来自慕容阀的巨大压力,并由此树立了他在於阀的无上威望。
他对索家,远比於醒龙还要强势,不会甘心做索家的附庸。
所以,干掉他就是最优解。
结果,当然是失败了,反而让杨灿一举拔掉了於阀内部对他来说最大的掣肘力量。
而杨灿,变强了。
这些,在派索衔香来时,索阀主虽然没对女儿合盘托出,但是要让女儿把握好分寸,不要继续以上阀对下阀的高傲态度和杨灿打交道,他多多少少总是要透露一些的。
杨灿一边察颜观色,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,慢悠悠开口:「索阀的强,强在一个富字。你们索家有钱,富油。